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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好了吧!”
赫巡看著被云楚留出的這一塊地方,臉色更黑了,他不由呼出一口氣,而反觀云楚,就這會說話的功夫她居然又睡著了。
赫巡欲言又止,隔了半天才對著床里的少女念叨了一句:“……是小豬嗎。”
如今已是深夜,赫巡也懶得麻煩,左右也不是沒有跟她一起睡過,猶豫半天還是和衣躺在了云楚旁邊。
云楚睡覺并不老實,姿勢也千奇百怪,這會正側(cè)對著他,輕淺的呼吸落在赫巡頸側(cè)。
赫巡則正躺在榻上,連衣服都沒碰到她。
房內(nèi)寂靜無比,冬日連蟲鳴都沒有。
每每云楚往赫巡這邊靠攏時,赫巡都會默默的往外挪,等到實在挪無可挪的時候,赫巡才會默默的翻個身,背對著她,隨便她怎么。
直至少女的手臂自然的環(huán)住他的腰,借著月色朦朧的月色,赫巡低頭,能看見云楚瑩白的。
他看了半天,然后才閉上眼睛。
心道罷了,姑且就再忍她這一會。
第二日天還沒亮,云楚便緩緩睜開眼睛。
她微微坐起身來,看見赫巡仍舊躺在她身邊。
他靜靜的閉著眼睛,縱然已經(jīng)見了他那么久,這出眾的五官帶來的沖擊力仍舊不亞于云楚第一眼見他時。
他的長相本就是偏冷的長相,醒著的時候,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愛搭理人的樣子,睡著了也沒好到哪里去。
云楚的目光毫不遮掩,甚至可以稱得上放肆,她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以便自己可以更方便的觀察赫巡的臉。
她躺在赫巡身邊,看了半天之后才小聲的開口喊了一聲:“阿巡哥哥。”
她聲音很小,赫巡仍舊閉著眼睛。
于是云楚又說了一句:“哥哥,你睡著了嗎?”
赫巡仍舊閉著眼。
云楚便又湊近了些赫巡,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走了以后,可千萬不要想我呀。”
言罷她又低下頭,聲音細軟:“雖然我肯定會很想你的。”
“如果你要是不聽話,還是想我了,那你不要忍著,要來看我哦。你是太子,想見我肯定很容易,但是我想見太子,應(yīng)該很難吧。”
“我在這里待的一點也不快樂,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他們一點也不喜歡我。你在這尚且如此,你若是走了我還不是任人磋磨,興許你下次過來連我的尸骨都見不著了。”
她旁若無人的在赫巡耳邊念叨,一會過后又自己停了下來。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赫巡,目光從他挺翹的鼻梁,到顏色淺淡的薄唇。
清晨的日光透過支摘窗照進來,為昏暗的廂房增添了光亮,云楚捏緊赫巡的衣袖,緩緩的靠近他。
然后在這樣一個安靜的清晨,于少年的唇角印下一個青澀,卻足以驚天動地的吻。
一觸即分,卷翹的長睫輕輕掃過赫巡的臉。
云楚又肯定道:“哥哥,你睡著了吧。”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悄悄的坐直身子然后走下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而在房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沉睡的少年睜開了眼睛。
*
云楚在赫巡身邊待了一夜這件事,屬實有些稀奇,云楚甚至能感覺到好些人對她的態(tài)度都好上了不少。
她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自己院落,現(xiàn)在天還沒亮,距離赫巡他們動身大概還有一個時辰。
云楚也不著急,就這樣在自己房間里待了大半個時辰都沒出去。
直到云道派過來的丫頭,讓她前去準備一下,送送赫巡。
這個丫頭云楚認識,名叫春香,伺候云道也有個幾年了。
云楚并不打算過去,而是轉(zhuǎn)而問道:“昨日姐姐到底是如何了,怎么大家都那般反應(yīng)?”
春香以往對云楚并不了解,只知道這個二小姐身世可憐,如今云府因二小姐隨手救下的人天翻地覆,她才注意到二小姐。
春香有意討好云楚,便添油加醋的把前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眼看著二小姐不可置信的表情便能瞧出二小姐確是無辜的。
語調(diào)間也越發(fā)憤懣,她道:“奴婢也是沒有想到,這樣大的事竟也會誣陷于您,還真是不識好歹,竟還帶著救兵來,這下好了,她日后肯定不會再禍害您了。”
云楚搖了搖頭,道:“畢竟姐妹一場,我不怪她。”
一語罷,云楚又道:“此事夫人知道嗎?”
春香點了點頭,道:“自然是知道的,當夜她就知道了,原本夫人還在等著有人來救她出去呢,這下她日后能活著出來可就得燒高香了。”
“那夫人現(xiàn)在人在哪?”
春香道:“還在耳房被關(guān)著呢!整個人瘋瘋癲癲的,罵完這個罵那個。”
“大小姐生性惡毒,可不就是隨她嗎?現(xiàn)在這樣全是活該,竟還好意思罵別人!”
云楚了然,點了點頭道:“這樣啊,那我知曉了,你先退下吧,我待會就出去。”
春香可不敢得罪云楚,她又委婉的強調(diào)了兩遍,叫她一定要去送后便依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