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楚愣了一下,跟著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長的很好看。又細又直,這樣的凍瘡著實影響美感。
先后有好幾個人都來給她送過膏藥,但她都沒有用。
云楚抬起手,面不改色道:“我沒有藥可以上。”
赫巡蹙起眉,道:“沒有?”
云楚點了點頭,道:“我姐姐不讓大夫給我看,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讓我給她洗衣服,就算涂好了,也會再壞的。”
她說的好像是別人的生活,也似是習以為常并不在意,笑嘻嘻道:“不過沒關系,春天來了,我的手就好了。”
赫巡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手上,從而并未看見少女狡黠的目光。
他自小就是天之驕子,接觸范圍內無一不是體面至極的官宦之家,嫡庶之分明顯非常,身為庶女被冷落很正常。可就算如此,她們也比尋常人家要好出數倍,畢竟她們也是家主的女兒,區別無非就是嫡女用滿城難求的煙云錦,而庶女用較為普通但也價值不菲的落霞錦。
高門大院內,是絕不會出現此類庶女過的還不如一個丫鬟這種情況的。
他抿了抿唇,不再出聲。
云楚見他不說話也沒有強求,她將被子從自己身上扯下,爬到了床邊。看見赫巡手邊那碗已經涼透的藥湯,道:“藥涼了就不管用了。”
赫巡想起這碗藥湯被方才那個打扮精致的女人捧著端過來的場景,眸中露出幾分嫌棄來,但他并未解釋,只淡淡道:“沒事。”
云楚唇角帶著笑,沒再追問,道:“那我也看完你了,該走啦。”
赫巡從床上走下來,身高腿長的稱的站在他身邊的云楚越發嬌小可愛,云楚提著裙擺走向支摘窗,赫巡卻突然伸出手臂,輕易勾住了云楚襦裙的絲帶。
“等下。”
云楚回頭,不滿道:“干嘛。”
赫巡避開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你住在哪?”
*
云秋月才從房間里走出,方才臉上還算端莊的表情就再也維持不住。
她一點也不想繼續在這個地方呆下去,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了院落。
赫巡全程并未對她說什么過分的話,他的態度一直非常平穩,總之就是不愿意搭理她就是了。
可不應該是這樣的,赫巡就該喜歡她才對,沒過來之前她設想了許多場景,甚至每個動作都精心設計過,然而他的冷淡似乎在羞辱她的重視,顯得她整個人可笑起來。
這種感覺只有一開始進云家的時候會有。
她是外室女的子嗣,見不得光,旁人都在譏諷她,說她老土,沒見過什么世面,不管她做什么,她們都笑她。
早早候在小徑旁的輕連見云秋月臉色不好,猜出恐怕結果并不如人意,輕喚了聲:“小姐…”
云秋月沒有理她,自顧自的向前走。
才剛穿過垂花門,就見廊廡邊停了位臉龐俊秀的公子。
輕連緩聲提醒:“小姐,是林公子。”
林越停在長廊下,看見云秋月過來之后面色并不好看,但還沒等他開口,云秋月居然像沒看見他一般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林越連忙叫住她:“秋月。”
云秋月這才停下,煩躁的回頭:“你怎么又來了?”
林越原本就因為聽說云秋月從外面帶回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而不滿。
他覺得她一點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見她態度如此,受輕視的感覺便更甚,他掃過她的裝扮,質問:“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云秋月不耐道:“關你什么事?”
林越蹙眉道:“秋月,你我是有婚約在身的,還望你多多規范一下自己的舉止。”
輕連在后面輕輕扯了云秋月的衣袖試圖提醒她,但云秋月心情不好,直言道:“哦,所以呢?”
不等林越開口,云秋月便噼里啪啦道:“就憑你還想管我?有婚約又如何,我是云家大小姐,我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輪得著你來管我?”
而這邊,云楚才走出西廂房,就有幾個小廝看見她,云楚同他們撞上目光,漂亮的小臉露出驚慌的神情來。
那幾個小廝見了就連忙爭先忙后跟她請安,然后一個個紅著臉跟她打包票一定不會告訴別人她偷偷溜了出來。
云楚甜著嗓子說多謝,一走開臉上溫婉可愛的笑意便漸漸淡了下來,她放緩了腳步,重重枝葉遮擋了她的身影。
她抬起自己的手,迎著微弱的日光,看上面某些早些日子凍裂開,而現在已經結痂的傷口。然后靜靜的伸出手,面無表情的重新撕裂了傷口,露出里面紅腫的血肉。
路過垂花門,恰巧看見了廊廡下的云秋月和林越,她頓住腳步。
林越面色沉了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問:“……云秋月,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云秋月一腔怒火正是無處發泄,她正堵著一口氣,想也不想便道:“我若是沒記錯,你家最近成的那筆單子,是我父親從中做線的吧。你以為我是云楚那個草包嗎,能娶我,你找個地方偷著樂吧。”
輕連見這狀況不對,連忙上前道:“林公子,您要不還是先行回去吧,我家小姐今日……”
林越緊握著拳,不等輕連說完便面色鐵青道:“云秋月,你可不要后悔。”
云秋月想起赫巡又看著面前的林越,對此越發明顯,她冷笑著道:“后悔什么?我看你也是個廢物,怪不得一開始會跟云楚訂婚。”
林越好歹也是學富五車的少年秀才,他說不出云秋月這種話來,怒極也只能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