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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的睨向她:“那就出去。”
云秋月攥緊手指,目光甚至不知往哪放,她心下有些慌亂,還不知為何赫巡突然變了臉色,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木門再次被關上,房間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香爐內青煙裊裊,云楚直覺赫巡好像的生氣了,她心下有些緊張,像個小烏龜一樣躲在被子里,蒙著腦袋不敢出去。
隔了半晌,少年帶著低沉微慍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你還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時候。”
云楚的手緊緊的扣住被角,覺得赫巡這個聲音肯定是生氣了。等她出來,他不會打她吧?
磨蹭了半天,云楚才小心的松開被子,從里面探出腦袋,一出來就對上了少年冷凝的臉。
云楚臉蛋一皺,先發制人:“…你兇什么啊。”
赫巡卻似乎一點也不受她影響,冷冷問:“誰準你亂動的?”
云楚看向赫巡:“可是我……”
說到這里,她像是忽然間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猛地湊近了他,幾乎是趴在他的胸口,赫巡再次僵硬了起來,喉結滾動。
只見少年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鋪了一層薄紅,散在冷白的皮膚上,想雪地里開出的薔薇,他的神色明明冷的像冰,可皮膚卻熱的要命。
云楚翹起唇角,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懂,認真的問他:
“哥哥,你的臉為什么紅了呀?”
作者有話說:
這誰抵得住。
小赫純愛戰神沖鴨!
第6章 別扭
云楚說話時輕淺的吐息落在他臉上,少年漆黑的瞳仁靜靜的注視著云楚,驕矜的眉眼冷淡中帶著點點慌亂,在無人知曉處,蒼白修長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從未有哪個女子膽敢離他那么近。
若是在宮里,這人甚至根本不會有靠近他機會。赫巡心道他得給她推開,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多么僭越。
云楚毫不知羞的靠在赫巡肩頭,大膽的同他對視,她笑的眼睛彎起來,唇角邊露出兩個不明顯的梨渦,垂下的長發落在少年緊握的拳頭上。
她甚至伸出手指,蔥白的指尖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臉,指尖從他挺直的鼻梁滑到了他的顴骨邊,帶著一種近乎純情的嫵媚,她問:
“是屋里太熱了嗎?”
“是。”
“真的嗎?為什么我不熱。”
話音剛落,少女柔軟卻不安分的手指就被赫巡猛地抓住,叫她不得再胡作非為,他聲音低啞的警告她:
“你想說什么。”
云楚懵懂的望向他,道:“我…我沒想說什么啊。”
說罷,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上,委屈道:“你抓我那么用力干什么?”
赫巡這才想起她的手上長了很多凍瘡,他倏然松開手,別開臉生硬道:“下次不準離我那么近。”
云楚將手收回,自己給自己揉了揉,道:“你這個人好生奇怪。”
“你話怎么那么多?”
云楚聞言更生氣了,繼續念叨他:“動不動不準這個不準那個的,那么喜歡命令別人,你是少爺嗎?是也沒用,我又不是你的小丫鬟。”
赫巡張了張唇想反駁她,但話到嘴邊還是轉而道:“我只是不喜歡。”
云楚瞥見他薄紅還未消退的臉,并不拆穿,兢兢業業的維持人設,不開心道:“…那我下次離你遠一點好吧!”
她坐在他的床里,朝后退了一些,指著自己同他的這一臂距離:“這么遠好了吧?有你這么待救命恩人的嗎?要不是我的話,你已經在雪山上被凍死了。”
云楚說的其實有幾分道理。
赫巡身上的傷多為內傷,近幾日朝中形勢并不穩定,父皇病重,而他原本是因替父皇分憂,來曲洲查一起陳年舊案,卻在歸程中碰見仇敵追殺,這才倒在湫山。
若非是被人及時從冰天雪地待到山洞里,他恐怕不可能那么快醒過來,而冬日野獸出沒,他身體虛弱,恐怕還真有葬身于此的可能性。
所以她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這話其實并不夸張。
……
沉默半天,赫巡閉了閉眼,道:“抱歉。”
云楚翹起唇角,飛快道:“我原諒你啦!”
言罷,赫巡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雖說同她道了歉,可他的臉色并未緩和,而是繼續道:“下回再躲別躲我身上。”
她同赫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云楚已經習慣了他這副心高氣傲,仿佛多說一句話就是對人的恩賜的模樣,她哼了一聲道:“哪有什么下次。”
赫巡道:“最好沒有。”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云楚的手,狀似隨口道:“…你這副模樣,有在好好上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