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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笛靜靜坐著,聽孟行興高采烈地講如何照看孩子,周王妃如何日日吃不好睡不好,可他們卻依舊歡喜。這些話飄在慕笛耳朵里,卻并未深入她的心。是啊,他都有孩子了,他們還在留戀些什么。
孟行訴完苦,才想起來問慕笛怎會突然到此。又見慕笛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心中一驚,問道:“你怎會想起來到這兒來?皇上他對你不好嗎?”
慕笛回過神來,怔怔地看了孟行一會兒,說道:“皇上對我很好的,就是想起兩年沒見你們了,來看看。如今見你們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孟行依舊是那樣俊朗,依舊是以前在府中那個臨風窗下的少年,周王妃也依舊是那番眼眸中含著一股淡淡的憂愁。孟行依舊說著他們的小日子過得多么多么好,慕笛聽了已是心如止水。
回宮的路上,珍珠一直偷偷瞧著慕笛的臉色,卻瞧不出任何波瀾。珍珠不比琉璃,她不知慕笛與孟行郅非之前種種的恩怨,也并不敢勸慰些什么。慕笛心中明白,看過了琉璃和孟行,此后便再沒什么可牽掛的了,不論宮中發生任何事情,她都可以無牽無掛地去了。她想娘親,想慕錚,她還要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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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在大殿中給郅非研著墨,卻見他兩眼無神地停留在同一頁奏折上好久。柳鶯輕輕喚道:“皇上,皇上?”
郅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柳鶯便說:“皇上累了吧,奴婢給您捶捶肩?”
郅非收回目光,緩緩地閉了下眼。柳鶯就湊了上去,輕輕按揉著郅非的肩膀,郅非依舊閉著眼,并不說話。
柳鶯慢慢將手滑到了郅非的胸前,輕輕畫著圈。郅非一下抓住那只小手,一用力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里。他看著那雙眼睛,仿佛能看得到三年前與慕笛策馬而行的時光。
他的吻游移到了柳鶯的臉頰,脖頸,嘴里輕喚:“慕笛,不要恨我。”
柳鶯雖然很厭惡他現在這樣,卻也沒法子,她只好縱容他做著一切。她雖是婢女,可也渴望皇上的真情,而一月多來,皇上只是當她是個替身,她不甘心。
郅非將她用力抱在懷里,低聲呢喃:“慕笛,慕笛?慕笛!”
柳鶯在他懷里僵直著身子,面無表情。
“慕笛,朕知道你恨朕,可朕就是不能放棄你。”
“皇、皇上?”柳鶯輕喚了一句,郅非將她抱得更緊,唇畔在她耳邊摩挲著,道:“慕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我這樣見外,叫我的名字。”
說完他用手勾起懷中美人的下巴,迫使那雙眼睛迎向自己的目光,道:“你叫朕的名字,叫一聲好不好?”
柳鶯雖然心中酸楚,卻不敢逾越,但她覺得現在的時機正好,并不想破壞皇上心中的夢。她輕輕呼了一口氣,使自己放松下來,緩緩道:“皇上,林孟行現在不知怎么樣了?”
林孟行!
聽得這三個字,郅非頓了一下,然后盯著那雙讓他又愛又恨的眼睛問:“你說誰?”
柳鶯覺得氣氛烘托得夠了,跪下來道:“回皇上的話,奴婢是問林孟行林公子。是與您和皇后娘娘一同長大的林公子。”
郅非聽她這么說,才回過神來,又仔細認出眼前是柳鶯而不是慕笛,怒道:“大膽,這與你何干?”
柳鶯見慣了皇上生氣,便也大著膽子回道:“皇上,您難道不知道皇后今天偷偷出宮去見了林公子?有人看見他們兩人在屋中歡聲笑語地談了好一會兒,連林公子的夫人都站在院外,沒敢進去呢。”
郅非一把抓過柳鶯,盯著這張美麗而又年輕的臉好一會兒,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打完她,郅非卻有些些心疼。雖說郅非心里告誡自己只是拿她當成慕笛的替身,然而她們實在太像了,難免有些移情作用。何況,他們夜夜魚水之情其實能疏忽的?
柳鶯只覺嘴角火辣辣地生疼,用手輕輕按了按,卻仍繼續說道:“皇上莫要怪罪奴婢,奴婢都是為了皇上好,難不成縱容他們這樣下去?恕奴婢多嘴,這兩年來您和皇后一直不見面,怎知她對您冷淡不是為了林公子的緣故?而且,身為女人,若是不愿為自己的夫婿生兒育女,多半怕是心里有著別人。”
柳鶯悄悄抬眸看了看郅非的神色,只見他眼中血絲紅腫起來,像是忍著好大的氣。郅非還是保有一絲理智在的,問道:“你跟朕說這些,不過是為了你急于晉封,想要陷害皇后?皇后出宮你又是怎知的?”
柳鶯不急不慌地答道:“想來皇上派給皇后的暗衛是很有用的,但是他們最終是要忠于皇上的。是皇后身邊的一名暗衛來告訴奴婢,奴婢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便要稟報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