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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開口,他就猜到了來意。他說:“若是你過得好,又怎么會想起我來?!彼麧M含期待地看著我,我卻不知如何作答。
“慕笛,以前我不敢爭取是怕自己承諾不了你什么,可如今你也不再是公侯小姐,何況現在你過的生活…”
“我和郅非挺好的,年后掙了銀子立刻還你?!蔽蚁朕D移話題,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他眼里滿是柔情,道:“我知道,我們各自成了親,可我不能管控住自己的心。也許直到你嫁了人,我才知道原來像你這樣的女子也是可以娶回家的。我一直逃避自己的感情,是我覺得配不上你??山K究是負了你,也負了小蘋。”
“孟行,你既知我們都已成親,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如今你既不能娶我,也不能舍棄周王妃,那還對我訴說你這‘橫溢的情感’作什么呢,只不過徒增兩人的負擔罷了?!蔽冶硨λ巴饽瞧プ鈦淼鸟R說道。郅非將馬拴在籬笆上,就去附近的林子轉悠了。
孟行似是很痛苦地說道:“慕笛,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你能說你現在心里絲毫沒有我的位置?”
我不等他尾音落下,打斷他道:“孟行,也許你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若是忙一些或者苦一些也許就會把我忘了吧。我依舊很感動你對我說這些,然而我卻不是那個足夠理智的人能聽你傾訴?!蔽艺f的很直接,就是為了打消他的念頭,也打消自己的念頭。不得不承認,我每次見孟行都會激起心中一層浪,即便我竭力壓制,卻依舊在分別后難受的緊。
院中忽然起了一陣風,我又道:“孟行,你們盡快要個孩子吧。孩子會改變很多的?!?
“你們呢,也有這個打算?”他忽然反問,我咬了咬下唇,道:“我們,是不會有孩子的?!?
他張大了嘴巴,要問為什么,我急急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多謝你?!闭f完便走,他站在門口,在周王妃提醒下才想起來出門相送。
總算是平安地過完了年,然而家中冷清,并沒有過年的味道。正月里,街上店鋪多不開張,我和郅非早早關了鋪子晚上就窩在被窩里閑聊。
郅非道:“慕笛,有件事我想應該對你說?!蔽铱孔谡眍^上,示意他講。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力不從心地說道:“周放昨天又來找過我了。你正好去了張大姐家,他只來坐了一會兒。”
現在我一聽到周放的名字就緊張,我和郅非費勁千辛萬苦才在一起,好像現在能拆散我們的就只有他了。如果郅非真的不能接受現在的生活狀態,或者要重回京都爭大位的話,我是決計不會隨他回去的。
他握了握我的手,安慰我別緊張。他說:“左不過又來說些叫我以江山為重的話。他說太子逼得我們隱居山林,可我手中照樣有兵權,他的門生如今在朝中說話也是越來越有分量。還說,父皇的病越來越重了。”
我攬住他胳膊,靠在他肩上,問道:“你擔心你父皇的???”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的回抱住我,只淡淡說道:“父皇真正是孤家寡人一個,此番病重,又不知道有幾人真正關心他呢?二哥?哼,他只怕盼著早點登基吧?!?
我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郅非,如果太子真的登基了,怕是也會成為一個暴君。何況現在曹國真的是內憂外患,如果有這個可能,你會不會回去?”
他挑了下眉,也像是猶豫著說道:“如果有這個可能,你會跟我回去嗎?”
不待我回答,他就替我答了:“慕笛,我很了解。如果我當了皇帝,你一定不會再跟我回去,甚至不會再見我。那么,只為你,我是不會回京城的?!?
我的心思他是了解的,只一個周放便讓我常常不舒服,若是他真成了皇帝,前朝那么多文官的眼睛盯著,我還不更被描繪成一個狐媚惑主的禍水?何況,成了皇帝,他的后宮絕不可能只有一人。
“若是,若是曹國真的需要你呢?”我很認真地問道,他卻笑了。
“你以為我是誰啊,那么神通廣大,救人民于水火?曹國若真的是氣數將盡,那么就如搖搖欲墜的高樓,不動還好,若是改革除弊,動其根基,反倒加速滅亡?!?
話雖有理,可卻不該從一個王爺的嘴里說出來。我又問:“那么曹國會亡國嗎,若是亡國了,我們該怎么辦?”昨天去找張大姐借針線,一屋子的婆子們還在談論國家大事,可見吳國之勢皆讓人膽寒。好在吳國連年征戰,軍心疲軟,而息國人民個個為兵,并不會像周國和魯國那樣容易被滅國。聽聞曹國派兵援助息國,那么慕錚也去了嗎?
郅非答道:“我也并不是不擔心,只是太子雖毒辣,卻也必定以曹國國勢為重,若他亂行一氣,我定不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