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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噗嗤一聲笑出來,摟著我的腰,將我攬坐在他大腿上,道:“虧你想得出來。”
我放下這些破銅爛金,雙手摟住他脖子,道:“所以嘛,你就不要再著急生氣了嘛。我們總會有辦法的不是?”
這次是我將他的眉頭輕輕撫平,他望著我道:“慕笛,我能得到你,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向你保證,我早晚會將這些寶貝贖回來,然后再給你買雙倍。”
“那不是寶貝,只是一桌佳肴罷了。你餓了嗎,我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呢。”
他慚愧地低下頭,道:“罰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我今天下午實在是氣昏了頭了,不論怎樣都不該叫你擔心的嘛。”
郅非,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嘲笑他道:“你除了包子還會做別的呀?”
他一愣,噘著嘴笑了笑。我又道:“還是我做吧,你做我還不得吃到明天早上。”
這些話,這些事我以前從來不會說,也不會想到去做。自從成了親,跟定了他,就只求一心一人,做對平民夫妻挺好,好過后宮前朝爭斗百倍。
當了首飾,就先去陪郅非看了手上的傷,大夫說再晚來一天怕是手就要保不住了。可因是臨時逃跑,隨身帶的首飾并不多,看完了傷,余下的銀子離二十兩還差得遠。
倆人一路默默無言,到了家,我終把我想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郅非,要不我們去找孟行借…”聲音越放越小,我知道他肯定會反對的。
果不其然,他有些生氣地看著我道:“你怎會提起他?要是旁人也就罷了,要是找他借難道是說我照顧不好你?再說,你記得他住哪兒?”
“記得。而且我們也不認識別人。”我更小聲地應了一句。在還沒確定太子放棄追殺時,我們并不敢跟鄰里鄰居來往,更何況,我們的屋子在半山腰,周圍也鮮有人煙。
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我,我答道:“上次偶遇他和周王妃,我有悄悄記得他們的住址,從他們那兒到這兒馬車走了一天一夜,穿過一片松樹林,門口一株薔薇的就是了。不過,我記地址是想以后各自生活安頓好了,也可以互相來往來往,畢竟是從小同床共讀過的嘛。”我趕忙又解釋了一句,怕他多想。
“不行!那還不如去找周公。”他仍是固執地說道,說完又自己否定了,“若是叫周公知道我們過成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會強迫我回京從頭積蓄力量的。”
我突然拽著他坐到了床邊,主動貼上了他的唇畔。他一驚,眼里一亮,卻并沒有回應我。
我在他唇畔似有似無地摩擦著,輕聲說道:“不過是去借錢嘛,誰都有困難的時候。況且他和周王妃已經成親了,過得也比我們好不到哪里去,不會輕視我們的。”
“真的?他們成親了?”
“嗯,那天他將我拉到屋里就是跟我說這個的,當著周王妃的面,怕她不好意思嘛,好像都快有孩子了吧。”我在他酒窩處又輕點了一下才回身坐好。
他嘆口氣說道:“好吧,慕笛,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這小丫頭倒是慣會哄人。”
他湊近道:“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動誒,你明知在這種時候你說什么我都會說好。別人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是一哭二哄三主動,將我拿的死死的。”
他將我越抱越緊,我好不容易抽出空擋來喘息一口道:“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同意了?”
他眼皮又垂了下去,道:“那我可不進他們家,我只在門口等你。”
“嘻嘻,好。”哎呀,有時候真是像在哄個小孩子一樣。
每次見孟行總是有不一樣的心情,這次他卻苦惱地跟我說他已經跟周王妃圓房了,而且他喚周王妃閨名小蘋。我想起了那句詞: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不正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寫照?小蘋依舊是滿含憂愁地看著人,然而臉上的苦悶卻消了不少。想不到前天晚上哄郅非的話竟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