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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我是被拋棄了?既然林孟行都說婚約不算,我還傻傻地守著這個約定干什么?心中頓覺委屈,其實我也并沒有真的做好嫁給孟行的打算,只不過三年來一直都以為正如舅母所說,自己是有個歸宿的。
孟行曾說他喜歡有種淡淡的憂愁氣質的姑娘,那么我是太過仇恨還是絲毫感覺不到憂愁呢?
雖這么想,我卻不敢在舅母面前露出什么情緒,更為今天無緣無故把阿旭扯進來感到莫名其妙,究竟關他什么事啊?
吃罷晚飯,我卻更不能平靜下來,在屋里轉悠了幾圈,心想還是出門走走吧。一開門卻見一人腰中佩劍,倚在墻上癡癡地望著屋內——又是小王爺!
我心中不禁頗為感動,問道:“你來多久了?”
他答道:“你屋內點起燈的時候我就來了,”說著眼眸垂下去不看我,“慕笛,我只要看著你的身影就夠了,我會一直來直到你愿意同我在一起。”
堂堂一個小王爺竟說出這番話來。他轉又疑惑地問道:“怎么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出來了?”“沒什么,出去走走。”
他很高興地說道:“那坐我的馬車一起吧。”上馬車的一瞬間仿佛看到院內一個身影,還有些許憤怒的眼神。我心想,讓孟行看到了也好,反正是他先不要我的。
郅非也看到那身影了,好奇地問道:“跟孟行鬧別扭了?”
我低著頭不說話,才不能跟他說我是被“退婚”了,不然他可得嘲笑死我。他似是自我安慰地說道:“即使你是因為跟孟行鬧別扭才同我出來,我也歡喜得很。其實你們倆人也都大了,該重新正視自己的感情,怕什么婚約呀?”這話倒是和孟行的話有幾分相似。
我每每不想談論現下的話題,總得絞盡腦汁想個問題岔開去,于是問道:“你不是來查案的嗎?怎么這么有時間?”他笑道:“案子查得差不多了,也不能總國家大事對不對,也該有花前月下是不是,夫人?”
哎,又開始不正經了,可我一定要扯干凈的,回嘴道:“我才不是你的夫人。”“現在不是,早晚會是。”他胸有成竹地看著我。
我又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回京城?”“下月初一就走了。”今兒是七月十六,便是還有十五天就走了,我訝道:“這么快?”他眼底的笑意都快漾出來了,“怎么,這是舍不得為夫嗎?既然舍不得,就跟我一同回王府。”
“不去!”我堅定地說道。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我撩起馬車上的窗簾,今晚月色卻甚好。此時我們已來到村外的楊樹林,周遭寂靜無聲,突然馬卻受驚,前蹄騰空,嘶鳴聲直沖月亮而去。馬車也差點翻了過去,我一下沒坐穩,整個人向后仰倒。
只覺腦袋卻沒磕得那么疼,似是落在什么軟軟的東西上。睜開眼一看,是郅非的手護住了我,此時此刻,他離我非常近,有種只屬于他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郅非的氣息,很令人心安也很溫暖。
郅非嘆道:“哎,每次想與你好好地說說話都不行。”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只利箭已直沖郅非心臟而來,我嚇得連大叫都發不出聲來,但見郅非一個眼疾手快拿住它,掰成兩段,便提著佩劍下了馬車與周圍一眾黑衣人打斗起來。
因是臨時出來玩,郅非并沒帶那么多侍衛,只有魏原和一個馬夫,而對方確有十多人。縱然郅非功夫再好,也漸漸處了下風。四五個黑衣人圍攻他,招招致命。郅非顯得捉襟見,快要支持不住。他問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是誰派來的?對我也敢下殺手?”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奉命取小王爺首級回去復命。”
“奉命?奉誰的命?”不待有人回答,劍影便又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