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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大家伙已然心照不宣,自家大小姐遲早是要成為慶王妃的,只是這圣旨一出眾人都覺得低估了大小姐在慶王心中的地位。
如此急切地想要成婚,慶王殿下想必極其喜歡自家小姐吧!
伴隨著圣旨前來的還有四位宮婢二位宮嬤嬤,只不過現(xiàn)下梅亭嘉人在壽康堂,她們只得暫且住在嘉瑛閣等著梅亭嘉。
趙醫(yī)女去瞧過那幾人一回,然后她悄悄告訴梅亭嘉,四位宮婢看著眼生,但是那二位宮嬤嬤她在皇后宮中見過。
文會宴上,梅亭嘉曾差點被這位皇后娘娘為難,到如今她也沒能得來這位后宮之主的一句解釋,這讓她無從判斷謝皇后到底是想借她針對長公主,還是干脆就是針對她本人。
但是不管如何,趙醫(yī)女的特地提醒便是要讓梅亭嘉有所防范。
不過很快,姜婉便取代了宮嬤嬤吸引了梅亭嘉的注意。
起初本是二人商量好,每人一日陪伴老夫人,可是僅僅過了幾日,老夫人便以都在身邊熱鬧為由,讓她二人同時陪伴。
梅亭嘉起初并未覺得不對,老人家生病了想要熱鬧一點她能理解,于是她提出不如讓三小姐梅詩音等人也來侍疾,卻被老夫人含糊其辭地拒絕,這才警惕起來。
幾日下來,梅亭嘉卻沒發(fā)覺什么異常,唯一可稱得上不對的地方,便是老夫人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和姜婉多說話,而是一直拉著她問東問西關(guān)心備至。
趙醫(yī)女以為老夫人看診為由,在老夫人的臥房呆了一下午,并未發(fā)覺什么不對,最后只能將老夫人突如其來的熱情歸因于,得知這個孫女的確將要成為慶王妃的討好。
盡管老夫人曾經(jīng)對自己有些苛責(zé),但是當(dāng)她又露出慈祥的一面時,梅亭嘉發(fā)覺自己有些難以招架,不知不覺間便軟下了態(tài)度。
這日老夫人正與梅亭嘉以及姜婉說著十幾年前的趣事,忽然聽得方嬤嬤進(jìn)來稟告道:“啟稟老夫人和大小姐,今兒該送二小姐去家庵了,只是現(xiàn)在張姨娘正攔在后門,趕車的王五不知該如何決斷,特來問詢老夫人。”
原本還笑容滿面的老夫人立刻板起臉來:“該如何做,還要我特意教么?”
一貫雷厲風(fēng)行的方嬤嬤卻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一臉為難地望著屋中的三位主子。
老夫人說完那句話便厭煩地閉起眼睛,結(jié)果卻久久沒聽見身邊有動靜,便再次睜開眼睛,發(fā)覺方嬤嬤還在,而梅亭嘉與姜婉皆是低垂著頭,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老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還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讓王五把人送走?”
見老夫人動了怒,方嬤嬤不敢過多猶豫,應(yīng)了一聲是連忙下去了。
出了這么一遭,老夫人也沒心情再與晚輩說笑,于是揮手讓梅亭嘉與姜婉都去休息,她想自己靜一靜。
只是她二人出了老夫人的臥房后,老夫人又將鄭嬤嬤叫到床榻邊長吁短嘆起來。
“老夫人若是想要饒過二小姐,現(xiàn)在派人去說還是來得及的。”鄭嬤嬤不如方嬤嬤機(jī)靈,從老夫人的抱怨中聽不出她真正的意思,便試探著提議了一句。
老夫人皺起眉道:“璃丫頭在文會宴出了那么大的丑,又得罪了宜婉長公主,我若饒過她,誰來饒過伯府?”
鄭嬤嬤被說糊涂了,有些呆愣地看著老夫人道:“那您?”
老夫人沒好氣地白了鄭嬤嬤一眼,如果鄭嬤嬤不是她從娘家?guī)淼模厝徊粫弥@么多年!
“方才我特意給嘉丫頭留了那么久的時間,就是等她為璃丫頭求情,可是她居然一言不發(fā),讓我十分失望。”
鄭嬤嬤這時候倒是機(jī)靈起來,替梅亭嘉說話道:“許是大小姐也顧慮著宜婉長公主,這才不敢向您求情呢!”
老夫人輕咳一聲道:“那這問題便更大了!倘若其他伯府有求于嘉丫頭,她若也以皇家不準(zhǔn)的借口搪塞又如何?身為伯府的女兒,就該有不顧一切為伯府博好處的覺悟!”
鄭嬤嬤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了,但又不是那么十分清楚,便又問道:“那老夫人預(yù)備怎么做?”
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倘若嘉丫頭沒辦法做到,那也只能換一個人了!”
梅亭嘉回到東廂房,又收到了荀臻托人送來的糖人,不由得莞爾一笑道:“殿下這是拿人當(dāng)小孩子了么?”
來送糖人的小廝叫秋收,見未來王妃露出笑容,便也小心討好道:“大小姐有所不知,這糖人是在一家名叫三桂香的鋪子買的,那掌柜的是遠(yuǎn)近聞名的糖藝大師,近來年事已高很少再開門,今日好不容易只做了這一個,便被王爺買下送給小姐了。”
聽得這糖人居然還有些來歷,梅亭嘉眉間笑意更濃:“這么一說,我還舍不得吃了。”
秋收笑道:“眼下這天兒還熱,小姐可千萬別放在一邊舍不得,如若壞了才更是讓人心疼呢!”
梅亭嘉笑著讓棠詩給秋收打賞,自己則又將這糖人好好看了看,越看越覺得喜歡。
秋收得了賞更加高興,說話也隨意起來:“說來大小姐可別笑奴才傻,這老夫人的院子里奴才還是第一次來,方才差點走錯了屋子認(rèn)錯了人。”
趙醫(yī)女笑著道:“瞧瞧這個人,得了些好處便開始胡說了,走錯了屋子倒也有情可原,認(rèn)錯了人又是什么說法?”
秋收便道:“奴才可沒有胡說,就對面那間屋子,奴才猛一看只瞧到一個背影,跟小姐還真是想象,許是您的姐妹吧?不過自然是不敵大小姐的花容月貌。”
一開始大家都把秋收的話當(dāng)成笑話聽,只是漸漸地便覺出不對勁兒了,趙醫(yī)女看了看梅亭嘉,然后跟秋收道:“行了,小姐要休息一會兒了,你也快回去跟王爺復(fù)命吧!”
秋收連忙應(yīng)聲退下了。
棠詩把門關(guān)起來,這才走到梅亭嘉身邊皺眉道:“如果秋收所見沒錯,對面那間屋子里住的不是表小姐么?”
一句話令原本就安靜的東廂房更是鴉雀無聲,趙醫(yī)女眉頭緊蹙道:“小姐明艷,表小姐柔弱,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認(rèn)錯的樣子,除非……”
說到這兒,趙醫(yī)女便噤聲不言了,只看向了梅亭嘉。
梅亭嘉心里清楚,自己與姜婉不說是天差地別,也是毫無半分相似之處,若是能看錯,除非是她穿了與自己相似的衣衫。
只是,姜婉如若真的蓄意模仿自己,她的用意是什么呢?
思慮再三,梅亭嘉對棠詩與趙醫(yī)女說道:“畢竟是沒影的事兒,暫且不要聲張。”
接下來的日子,老夫人還是只與梅亭嘉說話,而姜婉似乎也沒什么不滿的樣子,只是梅亭嘉分出幾分心思觀察了姜婉,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
她似乎是一直在窺探自己,同時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心中存了這么個疑惑,梅亭嘉發(fā)覺老夫人的話題似乎也別有用心起來。
不是打聽她的日常喜好,便是問詢她的穿衣偏向或是口味,起先梅亭嘉還以為是來自老夫人的關(guān)心,現(xiàn)在看來,倒像是被姜婉提供什么信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