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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我知道。讓我嘆氣的，自然不是如何對墨焰交代的問題，而是我……

我要怎么彌補墨雪？

我能拿什么去彌補他為我所犧牲的一切？

盡管，他的犧牲，具體的內(nèi)容我并不了解——說實話，我在懼怕。

“公主不想知道后宮都有哪些刑罰么？銀湮已經(jīng)為墨雪檢查過，他受刑的種類銀湮也已經(jīng)了解了**分……”

“你到底想說什么？銀湮，別拐彎抹角，我不想無時無刻都要揣測你的心思，很累，也很煩。”

“呵呵~公主對銀湮戒心太重了。銀湮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公主總為此事逃避，這不是銀湮所認(rèn)識的大公主殿下。”

我的口氣本就不太友善，一聽銀湮那副我與他似乎相識頗久的腔調(diào)，就更加不舒服了。

“你認(rèn)識的蕭離是什么樣的呢？其實我們認(rèn)識并沒有多久，你憑什么判斷我該是怎樣的人？”

“憑公主的這雙眼睛，只需要一眼，銀湮就能看出公主的不凡。”

抬頭，我近乎鄙夷去看銀湮的臉。這種俗爛的臺詞，虧這狐貍說的出口。可惜，我這么看他，他仍舊是玩世不恭的笑臉相對。無奈。

沖他擺擺手，我決定結(jié)束這場無聊的對話。

“算了，你去休息一下，天亮后去冷宮接紫瞳他們。我也要再睡一會兒。”

“公主……”

“有話就直說，要么就別開口！”

“公主，銀湮在爾虞我詐中習(xí)慣了一套說話做事的方法，惹公主不快實非銀湮本意。”

……

停住腳步，我沒聽錯吧？

難道凌晨的冷空氣不但讓我情緒低落，還會讓一只狐貍學(xué)會說真心話？

不想回頭，不想看他得逞式的狐貍笑，也許他剛才那句話，只是個玩笑吧。

正因如此，我才沒能看到銀湮正色的表情——沒有笑，沒有翹起的唇角與瞇起的雙眼，一雙瞳，清透極了。

“公主既然回歸公主之位，勢必會有忠臣生死相隨。公主不是一個人，也做不了一個人，請公主早些看清這事實。決心追隨公主的人，愿為公主生，愿為公主死，這些并不是公主的強求，而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眼睛，略略瞇起，掩蓋了暗紅雙瞳內(nèi)迸射出的復(fù)雜目光。

半晌，沉默，只有早起的鳥兒清脆的叫聲。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不適。銀湮，我已經(jīng)習(xí)慣獨來獨往。”

“真的習(xí)慣一個人么？只公主一個人？”

……

苦笑。

銀湮，你想讓我說什么呢？

不，我習(xí)慣獨來獨往，但回到家里，就能看到哥的臉，哪怕是嚴(yán)厲的苛責(zé)也心甘情愿。

這話，你是了解的吧？你應(yīng)該是了解的，但你永遠(yuǎn)不會承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