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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讓管家,再多取十兩金來。以慰藉姑娘一個(gè)多月的盡心盡力。”
“……”昭兒只覺脊背發(fā)寒。用金子換人情,大人說出這話,定是那如蜜坊的丫頭告了狀!她一步步往后退,“…不必了,昭兒謝過大人。”
慈音卻喊了小廝來,“昭兒姑娘受了賞,今日便先隨我回周府上吧。身契還在周府上,姑娘便不好再亂走了。”
話落,小廝已經(jīng)將人持住了。慈音那話里幾分嚴(yán)厲,是將人看緊的意思,兩個(gè)小廝自也不敢怠慢。直到明家一家人用過了午飯,慈音與周玄赫駕馬車回府,那兩小廝方壓著人,跟著后頭,一道兒往周府上去。
這事情,周玄赫干脆就放手不管了。若只是個(gè)普通的伶人,他還能說上幾句話。可昭兒招惹上了明府上,明都督都得罪了,就算有過什么恩情,二十兩金子還不夠還清的么,這夠普通百姓過上一輩子了。
慈音辦起這些事情,向來果斷利落。
先讓人招呼了那綠柳巷里,想著發(fā)賣回去讓她與姐姐做個(gè)伴兒也是好事兒。只那綠柳巷的老板又不愿意。昭兒原在綠柳巷里名聲在外,曾得罪過不少貴客,周玄赫那時(shí)候被虞兒求著,方將人藏在了府上。
如今綠柳巷老板聽得這尊瘟神要回來,自是不樂意了。
大周正是盛世,京城最是繁華。伶人能唱曲兒,其余的茶樓酒樓自也是收人的,便就沒有綠柳巷的名氣罷了。慈音著實(shí)念著幾分周玄赫的面子,尋了個(gè)正經(jīng)的茶樓,將身契發(fā)賣了。
不過三日,府上的人便將手續(xù)都辦好,人也送去了茶樓里。慈音自也想著,若真要贖身,她們姐妹身上有的是金子,又何愁無處可去呢?偏生要攀附著高門大戶去,哪里又不是一片深海。
第53章 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3)  “怎么出來了,……
正午時(shí)分,陸清煦帶著小廝,入了安定門。
小太監(jiān)吉祥在門前接到了世子爺,便領(lǐng)著人往坤儀宮中去。
陸清煦與往常一般,與吉祥寒暄了兩回,卻覺著這小太監(jiān)臉色有些沉著。在皇宮這種地方求生,本該練得喜怒不形于色的,可人年歲還小,被陸清煦一問,便就直道出了事兒來。
“陛下正在坤儀宮里呢。娘娘今兒早晨食了一碗粥,便就動了胎氣。此下正將兩邊廚房里的人都捉來問罪了。”
“是這樣…”陸清煦聽得個(gè)大概的情況,回眸看了看身邊小廝手里的食盒子。方問再問起吉祥來,“小公公可知道,娘娘是吃了什么粥才動的胎氣。我這正與娘娘送些新鮮的吃食入宮來,該不會也犯了什么忌諱。”
吉祥拱手道,“娘娘早晨食的本是雞茸粥,可有人將蟹肉茸與雞肉茸混著了一處,方發(fā)了宮寒。”吉祥說著嘆了聲氣,“御膳房與坤儀宮小廚房里的人,怕是都要被牽連著了。”
陸清煦聽得是蟹肉惹禍,方想來自己食盒子里的兩道兒菜,該不至于犯了忌諱。不過蟹肉大寒,與有孕之人吃了,卻是得要傷著胎的…那御膳房和小廚房里的人確是該罰。
可見得吉祥面色,陸清煦自猜著這小公公約是與那里頭有相熟的人,方道,“小公公莫擔(dān)心,陛下該得要明察,不會牽連著無辜的人。”
吉祥笑得幾分苦相,“他們可得借著世子爺吉言了。”
自打皇后有孕以來,陸清煦四處替皇帝在外與皇后尋著好吃食,隔三差五地帶著食盒子來拜會。這坤儀宮里,自是熟悉。只是今日剛邁入來前院,便已然覺著人聲靜籟,不同往日。
吉祥引著路,來了后殿里。陸清煦方見得,堂上跪著一干宮女嬤嬤,正被皇帝親自盤問。一旁許太醫(yī)攏著袖子,仔細(xì)旁聽。江公公也等著一旁,就等陛下下旨,內(nèi)侍們方好依著圣意罰人。
陸清煦見得這般情形,自也不好打攪,將自己安置在門外圣上看不見的地方,等著圣上罰完,再進(jìn)去送食盒子的為妙。
只是隔著一張窗戶,后殿里的話自也聽得清楚。約莫著一炷香的功夫,江公公方讓內(nèi)侍們壓著個(gè)宮女,出去門外了。陸清煦方聽得那番審問,也琢磨了幾分來龍去脈出來。
早晨皇后喝下的粥,便是那叫福清的宮女負(fù)責(zé)的。將給淑妃娘娘的蟹肉茸,用作了與皇后娘娘雞肉茸,便就釀成了大錯。這下被內(nèi)侍們拖出去打板子,不稍想,該是要有去無回的…
吉祥一旁提醒了聲兒,“世子爺,里頭沒人了。您可要進(jìn)去?”
陸清煦這才回了神兒,便領(lǐng)著小廝入了后殿里,與皇帝作了大禮。
這后宮中子嗣單薄,皇帝與皇后伉儷情深,也不怪乎會因得娘娘的吃食大動干戈。陸清煦自也與皇帝道明了來意,方將食盒子里兩道菜羹送了上去。
“如意樓中今兒一早與娘娘作了兩道菜,一道兒竹蓀鮮雞湯,一道兒辣子黃牛肉,本是想著給娘娘打打牙祭,怎知坤儀宮里出了事兒。”
皇帝面上怒色正漸漸散開,“無妨,既已查得罪首,日后你們謹(jǐn)慎一些便是。”皇帝說著看了看后頭,“她方自早晨起,便也沒吃過東西。你們?nèi)缫鈽侵械臇|西,她總是喜歡的。叫小廚房里熱一熱,與她送去罷。”
陸清煦依著皇帝的話,道了聲“是”,方叮囑小廝將食材送去小廚房里,“親眼盯著,莫出了差錯。”
待小廝下去了,皇帝方又與許太醫(yī)道,“朕不放心,日后皇后吃食,還得許太醫(yī)多上心看著。”
許禎琪卻是幾分為難,“為臣也只能盡量。可為臣不是廚子,平日里那些藥膳方子,大多都惹得娘娘胃口不佳。陛下,怕是還得尋一位得力的嬤嬤來,看著小廚房中的事。”
皇帝道,“許太醫(yī)可有人想薦?”
許禎琪摸著胡子想了半晌兒,沒答得上來。他不過是建議一下,皇帝怎問他要起人來?
陸清煦直上前拜了一拜,“陛下,我母親身邊有位老嬤嬤,張羅吃食十分在行,不如讓母親帶來見見娘娘,看看娘娘合不合眼緣?”
皇帝聽得陸清煦解了圍,直許了。卻又聽他道,“只是嬤嬤一個(gè)人,怕是擔(dān)當(dāng)不來做所有的吃食,還得有兩個(gè)幫手。我自想著從如意樓中選個(gè)女廚幫著嬤嬤,一道兒辦這差事。”
皇帝道:“你張羅皇后的吃食已經(jīng)許久了,既然有合適的人選便不必拖延。只是,以后的食單也得許太醫(yī)過目,還有這人選,得讓江公公把關(guān)。”
陸清煦面色怔了一怔,這人選是誰,他心里再清楚不過了。食單與許太醫(yī)過目本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只是若讓江公公把關(guān),依著上回的過節(jié),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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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望茶樓落在東街街角。一間兩層的小樓,只占繁華東街窄窄的一隅…
昭兒抱著琵琶,與客人們唱完一曲,便就撂了挑子。這些俗客再多的賞錢,也不過零碎毛毛雨,她又何必為了一兩句贊許為難了自己。
掌柜的跑來求人,昭兒咬死了不唱了。
罷了,方握著琵琶上了樓。
二樓臨街的雅間兒還空著,她自去了里頭歇著。遠(yuǎn)遠(yuǎn)望見東街如意樓的彩樓雕欄,那里人來人往入流水,食客們吃吃喝喝談笑風(fēng)生,從里頭出來,還有幾個(gè)不忘回味…
昭兒握著琵琶的手指頭,不覺幾分摳進(jìn)了木頭里…
小半盞茶后,茶樓下日日爛醉的書生被昭兒請來了這雅間兒里。
書生家中排行老三,家境到底不錯,只是今年鄉(xiāng)試,大哥二哥都榜上有名,就他一人名落孫山。書生手里提著酒壺,又灌了自己一口,看著坐在窗邊的美嬌娘,“姑娘…嘿嘿嘿,姑娘特地喊我來,可是有什么吩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