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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坡緩了許多,可胖子既肥又不靈活,整個人越陷越陷深越滾越遠,泥土已經沒過了胸口。
他的情況很危急,幾個叫不上名字,甚至沒見過一面的村民卻也不顧危險,直接踏著滑動的泥石跑到胖子身邊。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幾個人抓住胖子,拖不動就挖,拽不動就扯,絲毫不放棄。
坎上的村民看的心都緊了,就沒見過這么笨這么肥的人,簡直一點都動不了,全靠抬。
后來,胖子確實是被抬上來的。
為了救他幾個人都脫力了,從高坎上又下來兩個壯實的村民,好容易才把嚇得屁滾尿流的胖子轉移到安全地帶。
滑坡停止了,在他們都被轉移開的同時。它就像是一根傳送帶一樣,沒貨物運轉的時候它也停工了。
所有人都感到后怕,也是這天才見識到,原來烏鴉嘴這東西真的存在。
此時逃難回來的十來個人都成了泥人,大嬸自然也好不了多少,可情緒比他們幾個崩潰得多,渾然沒有了剛才吵架的氣勢,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村民都沉默了,他丈夫在身旁勸了勸她,大嬸不聽,突然朝著斷崖邊撲通跪下來,還磕了三個響頭,磕完卻什么也沒說,惘然地轉身走了。
她一走,一家子也跟著離開了。
出了這檔子事,原本還怒氣高漲的村民一下子也焉了,訕訕地抄著手,散的散,走的走。
施工方的幾個人也被剛才的局面嚇傻了,嚴格來說施工引起塌方算是事故,既然出現事故,他們也不敢繼續動工,只能等山路和信號都恢復以后再聽安排。
秦悅悅和陸琳都有點懵,她們呆呆看著渾身的泥土,不知所措。
話說回來,不知道是不是該拍手鼓個掌,慶祝自己死里逃生呢?
“回去吧。”紀驍珩也折騰得夠嗆,安慰他們說,“今天的事件過后再說,總會有說法的,我們先回去收拾干凈。”
他說完就朝停車的地方走,秦悅悅拉著委屈地紅了眼的陸琳往前走,而胖子早嚇得腿軟了,在后頭拖著重重的泥腿,都不知道該怎么走路。
兩個專員就沒見胖子這么落魄過,好心過來攙扶他一下,他抬手回絕,表情還有點傻。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說出一段真理:“只要活著每天都有新打擊,我自己的路讓我自己走。”
于是一步一頓地往車里走。
回到紀驍珩的小院,一群人仍然失魂落魄的,簡直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現在的主要任務應該是清洗一下吧?可秦悅悅和陸琳站在進門的葡萄架子下愣住了,想起紀驍珩家并沒有浴室。
那就很尷尬了,有沒有換洗的衣服都不重要了,誰能告訴她們這澡該怎么洗。
可嘴里的疑問并沒有機會問出口,只見紀驍珩停好摩托車,走到魚塘邊脫了鞋子,二話不說,利索地一頭扎進水里。
“哇塞,厲害。”陸琳望著濺起的水花,喃喃地感嘆了一句,她感覺自己這一天接受了好多新鮮事物,廁所是一件,魚塘洗澡又是一件。
秦悅悅也很震驚,不得不說,紀驍珩是朵頗具風骨的奇葩……
不過他不覺得涼嗎?
“真會玩。”胖子大概已經被塌方嚇瘋了,眼見著紀驍珩扎進去,非但不驚訝,反倒贊嘆起來。他也拖著厚重的泥褲子,一路小跑,撲通一下也跟著跳進了魚塘。
“……”
秦悅悅和陸琳,還有兩個沒有存在感的專員,一齊望著漸起的巨型水花,驚愕不已。
可能是魚塘里的魚苗少,水沒有什么腥味,兩個人一頭扎進去也不覺得水難喝,還潛泳起來。
暴雨后的天氣總是晴朗,陽光剛好攀著紀驍珩家的院墻投進來,在水面照出粼粼波光,整座小院的氛圍在頃刻間讓人感覺安寧又美好。
沒多久,魚塘里的紀驍珩從水底探出了頭,舒服地摸了把臉,干練的短發上掛起細小的水珠,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健壯的胸膛上,不用多加修飾,光是這樣也能看出肌肉的結實,和曲線的美好。
他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十分隨性地抹了把頭發上的水滴,不經意朝岸邊看了過來。
“……”岸邊的陸琳和秦悅悅的冷不防地抽了口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