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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也許正應上了黃歷中的三煞日,諸事不宜。
秦悅悅挨近人群的時候,正好紀驍珩也聞聲趕來了,他們撥開人群,就看見陸琳站前面的高坎上,和幾個村民理論什么,而其余的村民卻不參與,只是站在不遠處旁觀,指指點點。
一秒鐘沒看見陸琳,怎么就攤上事了。
秦悅悅他們趕緊走過去,陸琳正爭執地面紅耳赤的,指著高坎下頭說:“明明就是垮方才埋了墳冢的,你們非說是挖掘機刨的,怎么這么不講理!”
聽陸琳這一說,才曉得事情大概是怎么一回事,這些村民原本就是怕祖墳被動土才來鬧事的,不巧這個高坎上剛才突然發生塌方,眼前這家人首當其沖,田地和祖墳都被掩埋了。
這一家幾口都快急瘋了,順手逮著一個滿臉懵逼的民工嚷罵,陸琳看不過眼,這才與他們一家人爭論起來。
“你們這些山下人都是一幫的,都是渾球!我家祖墳都讓人給埋了,還說我們不講理!”里面一個大嬸說話了,單看氣勢就曉得是家里的頂梁柱,情緒可比陸琳的激動多了。
陸琳也不落下風:“我講的都是實話,明眼人都看著呢,挖掘機動都沒動過,你偏說人家是故意的。”
“怎么不是故意的!怎么就不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這窩兔崽子在這東挖西挖能把墳地給我家埋咯?”大嬸說得唾沫橫飛,“反正今天就要個說法,我家老祖宗現在被驚動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事也過不去!”
“嘿!”陸琳也急了,第一次遇上這么蠻橫不講理的,欺身上去要跟那大嬸杠上,好在被秦悅悅一把攔住了。
平日里紀驍珩再有領導能力,女人間的爭吵他也插不上嘴,在邊上試圖調解了幾回,沒人理他。
這時候胖子也趕過來,看了看高坎下的那片狼籍,感嘆的重點卻是:“呵,真高。”
大嬸還在喋喋不休地嚷嚷,陸琳耳朵氣得全紅了,就算被秦悅悅攔著也要懟回去,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一把油一把柴地往里添,把這火捧得越來越旺。
陸琳氣糊涂了,口無遮攔地吼了一句:“我看你這樣鬧根本是意在沛公!就是想多搞點賠償款,你這種伎倆太爛了!”
大嬸一聽頓時炸了,沖過來要和陸琳撕扯,還好她家里人在旁邊,雖然也憤怒,但還是將她拉著。
兩人繼續隔空互懟。
民憤越來越激烈,村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漲起來,現在墳和地被埋的是人家,指不定下回就是自己家了,到時候想討公道還被人說是想騙賠償款,得多氣人啊。
大嬸瞪了秦悅悅她們一眼,叫囂道:“我家老祖宗今兒個沒法安生了,被你這些兔崽子氣得能跳腳,這墳要是沒動氣還好,要是動了氣全拉你們下去埋咯,不是我咒你們!”
我的天。
陸琳這邊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沒見過罵人這么狠毒的。
陸琳更氣了,從小到大就沒這么氣過,憤怒感窩在心里發泄不出去,那感覺難以名狀。
她腳下不自覺地踏起小碎步,作勢要朝大嬸撲過去,可腰上卻受到一股阻力。她看了眼秦悅悅:“你放開我,你讓我過去跟她打一架,她嘴毒我還毒呢!你讓我咬死她!”
“你冷靜點!”秦悅悅奮力攔著不讓陸琳過去,在糾纏中跟陸琳比起了力氣。
場面熱火朝天的,秦悅悅卻冷不防地感受到一股涼風吹在耳畔,她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一下。感覺手腕上有點不對勁,她伸手摸了摸鐲子,滾燙的觸感倏地從指間傳到心里,登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感也隨之升騰起來。
“陸琳,別鬧了,我們快走!胖子,紀驍珩,快走!”秦悅悅本能地覺得這個地方不安全,她回頭沖大家吼了一聲,剛吼完,腳下堅實的土地轟然塌陷下去,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失重陷進了泥土里。
秦悅悅惶恐的瞪大了眼,她猛地想起那句話來,“不能上山,會死人的。”
“啊!”高坎頓時炸了鍋,人們都向著斷崖邊聚攏過來,看見塌方像是泥石流一樣,卷著四個人沖下高坎。勢頭太猛,要是沒人管管,他們幾個人滑到下頭早就被埋了。
果然話亂說不得,人亂咒不得,剛剛咒他們說老祖宗要埋了他們,下一秒就變成了現實。
與陸琳爭吵的那一家人安然無恙,可那大嬸驚慌失措地看他們下滑,竟然縱身跳了下去。
見她跳下,她家里另外兩個男丁也齊齊跳下去,村民一看這景象就知道他們要冒著危險救人,哪能袖手旁觀呀,幾個身強力壯的也跟著跳下去。他們很有共識地連成一條線,順著滑坡不嚴重的地帶趕到他們身邊,一把拽住最前頭的陸琳。
從墜落到被人拽住,陸琳都是懵的,卻下意識地一把拽住身邊的秦悅悅。
可是滑坡還在繼續,陸琳力氣太小,秦悅悅在后頭沒有著力點,繼續朝著下方滾下去。這時候,腰上卻被一股力道拖了一下,她回頭一看,紀驍珩奮力將她往上一推,自己卻又落了下去。
“拉著我!”情急之下秦悅悅的反應力驟然飆升,反手抓住紀驍珩的手腕,而紀驍珩也足夠靈活,順勢扣住秦悅悅的手。
牽引的重力突然變成了三個人,所有人都差點受不住重力往下滑了一點,所幸上頭人多力量大,他們三個倒也安全了,漸漸被拉出滑坡區域。
得救了。這是兩個老姑娘的共同心聲,可這時,突然聽見后方傳來急促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我!”
幾人回頭一看,是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