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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琳又是嘖嘴:“你也不能幫著他們說話呀。”緩了緩,她又神神秘秘地說,“你說會不會是山里埋著什么寶貝呀?所以不肯搬也不肯讓施工隊開發(fā)?你看看啊,七老八十的都來了,陣容多大。”
秦悅悅斜她一眼:“你盜墓電影看太多了。”
這時候紀驍珩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冒了出來:“這里當然有寶貝。”
陸琳又驚又喜地望著紀驍珩,隨即,就見他往不遠處一指:“那邊,就是挖掘機快挖到的那塊小山包,看見了嗎?就埋在那兒。”
“真的嗎?我去看看。”陸琳一雙眼頓時變得賊亮賊亮的,也不管那邊圍了多少村民,蹦跶著就過去了。
“誒!”秦悅悅在背后扯了她一下,沒扯住,只好看她像兔子一樣在稀泥路上漸行漸遠。
秦悅悅沒好氣地看了紀驍珩一眼,他居然抿著嘴角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欺負人家陸琳性子單純眼睛近視,看不清那塊山包上七零八落的全是墳冢。
“代理村長你挺閑的嘛。”秦悅悅看不過眼,調(diào)侃他一句,說完才發(fā)現(xiàn)這是他和紀驍珩第一次單獨交談。
“是很閑啊,畢竟插不上手。”紀驍珩遠遠望著那堆人,略惆悵地說。
秦悅悅也跟著看過去,看樣子是施工波及到了村民的祖墳,這才造成眼下的局勢,他一個年輕人自然說不上什么話。
秦悅悅也惆悵了,民憤越來越激烈,事情也越來越棘手了,難道就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胖子,看得出他這個人雖然嘴欠,但也絕對不乏工作能力。
本想看他有什么好的提議沒有,卻見他正在專心致志的看手機,壓根沒焦慮眼前的事。
其實胖子沒有不務正業(yè),他正給直接領導人發(fā)消息,剛才好不容易蹭到一絲信號,立馬收到無數(shù)未接來電和短信。
他家王科長在短信中數(shù)次表達了對他們失聯(lián)的擔憂與憤怒。當然,這個擔不擔憂他不得而知,但憤怒是肯定的。
胖子趕緊就著微弱的信號回復一聲,否則那頭真以為他們幾個失蹤了。
等等,失蹤?
這念頭一冒出來,胖子頓時就躊躇了。
他仔細琢磨了下,把原本編輯的“山路被泥石流阻斷,我們被困在山里,通訊困難”這段話去掉了第一句,變成了一段帶有歧義的話。
秦悅悅湊過來的時候他正將短信發(fā)送出去,冷不丁地竟然有種做壞事的心虛感,立馬將手機塞回了褲兜里。
“你怎么了。”秦悅悅看他好像有點慌張。
“沒什么……蹭著點信號給單位發(fā)了條短信。誒,你趕緊看看信號強不強,給單位和家里報個平安。”
秦悅悅連忙拿出手機,胖子在一旁指點起來:“長話短說,太長的發(fā)不出去,幾個字就行。你就寫個被困在山里了,清晰明了。”
秦悅悅依言給光頭打了幾個字,卻沒有著重點出“被困”兩個字。胖子是個急性子,說:“你這話沒說清,為什么沒音訊你得說啊。”
聽來有點道理,于是秦悅悅又將被困兩字補上,但準備在后面講明山路被阻山上沒有信號這個原因,免得讓光頭誤會。
可還沒來得及寫,就聽見村民堆里轟然喧嘩起來,秦悅悅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想起陸琳剛剛扎進人堆里了,不要出什么狀況才好。
她擔心著想過去看看,被胖子一把拉住:“你這短信還沒發(fā)出去呢,信號特別不穩(wěn)定,你趕緊發(fā)。”說著就伸手過去,和秦悅悅在拉著中點到了發(fā)送健。
“誒你!”秦悅悅很不滿意胖子這指手畫腳的態(tài)度,光頭本就聯(lián)系不上她氣得跳腳了,不匯報清楚情況恐怕要出問題。她只好將余下的話編輯出來重新發(fā)送,可尷尬的是信號徹底斷了。
秦悅悅非常無語,一方面又擔心著陸琳,把手機塞回兜里,往鬧哄哄的人群堆里走去。
在大山之外車水馬龍的城市中,世界卻比山上安寧祥和。
當光頭收到“我們被困在山里,”這條短信的時候,就像胖子的直接領導人一樣,條件反射地撥了電話過去,可不管撥幾次,那邊的提示都是無法接通。
兩人頓時坐立難安,然后又是條件反射的,他們的思路都往同一個方向去了。之后經(jīng)過多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村民今天沒有下山鬧事,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娘的咧,這幫刁民簡直要翻天,綁架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驚惶了幾秒,兩人卻茅塞頓開,頓時覺得,這是老天爺給的一個好機會。
于是王科長抓住這個事件的輿論價值,撥通了媒體的電話。
而光頭則是實干型的,臨到公司樓下了卻又調(diào)轉方向,轟著油門往監(jiān)察局奔去。
不同的是王科長仗著身份將事情進展得很順利,而光頭風風火火地一腳踏進警察局,卻被一個略眼熟的警長攔住了。
那警長蹙眉問他:“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