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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被村民拿走了。”秦悅悅回了一句,也脫力地靠回椅子上,手腕都快被麻繩磨破皮了,還是沒能掙開一點。
她勉強拿手捂著有點火辣辣的手腕,恰好摸到譚辛姚送給她的鐲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鐲子在隱隱發燙。頃刻間,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冒上來,她開始后悔了,或許她真的不該上山來……
抬眼仔細打量起這間小屋,有點像小茅屋的造型,只是屋子外墻是用紅磚砌成的而不是泥土,屋頂用青瓦蓋著,整棟房子的結構就是,一間房一個頂,一道門一扇窗,非常簡單。
她發現窗沿處有條指頭寬的裂縫,一直從窗欞的位置蔓延到屋頂,屋外的陽光還能從縫隙里透進來。她頓時覺得這房子有點危險,但看這建筑年頭應該只有幾年而已,為什么會有這么寬的裂痕?
正思索著原因,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房屋土地都跟著抖了抖,灰塵簌簌地從房頂落下來,吸進鼻子里引起大家一陣咳嗽。
“咳咳咳……”
等震動和余音過去,秦悅悅連忙看向窗邊,那道縫隙更寬了,她驚疑不定問大家:“這是觀景臺那邊在開山放炮嗎?”
胖子又咳嗽了兩聲:“肯定是了,不然從哪來這么震天的響動。”
秦悅悅恍然大悟,一定是開山放炮震裂了村民的房屋,他們才那么憤怒地要去抄家伙的。她擔憂地看著那道裂痕,怕再放一炮小屋就要塌了。
“你看什么呢。”陸琳問她。
“那邊,有條縫,我怕這屋子不安全。”
陸琳大張著眼睛看過去,立馬意識到這是間危房,大驚失色地說:“這幫刁民,居然還把我們關在這里,這是想謀殺呀!”
她一吼完身后三個專員都緊張起來,再次賣力地掙脫繩子,可結果還是一樣。最后幾個人沒辦法,只好齊心協力地用腳一點一點挪到墻角里去,在危房里找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來避難。
好的是炮火只響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村民已經跑去鬧事去了,總之他們暫時安全。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挨到傍晚,天突然變了,明明下午還陽光明媚,這會兒天色就晦暗來下,勁風一陣陣地拉著號子從小屋外面掃過去,不一會就下起了大雨,簌簌的雨聲便成了山間唯一的聲音。
五個人心如死灰地癱坐著,下雨的話危房會更加危險。
陸琳本就巨石的陰影中出來,此時又陷入另一種陰影當中,恐懼感已經無法名狀了。她很擔心自己的小命,有一句沒一句地發著牢騷,增加大伙的負能量。
胖子終于聽厭了,也不顧及她是不是領導,堵了一句:“要塌早就塌了,你就放寬心吧。”
陸琳自來沒有階級觀念,被胖子這么一懟,委屈地癟起了小嘴。
秦悅悅看了她一眼,緊張地說:“誒你別哭啊。”
陸琳就把頭埋了下,早就散掉的半丸子頭搭下來遮住臉,也不知她是什么表情。
秦悅悅知道陸琳這會脆弱得很,可能任何一句話都會讓她爆發,于是就沒再說話。
她愁悶地靠在椅背上,拿手摸著手腕上的鐲子,下雨后氣溫降下來了,她可以確定鐲子是在發燙。
可平白無故地為什么會發燙?她的體溫很正常,不足以把鐲子烘熱乎。
“滴答”房頂上忽然落下一滴水,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望上去,雨水已經從外頭浸進來了。
外頭的雨下得嘩嘩作響,秦悅悅看著窗邊的裂縫,落雨的景象都能從中窺見。她不安地望著窗外快要黑透的天,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要來。
“轟隆!”
震耳的雷聲突然炸響,動靜和開山放炮有得一拼。
雷聲過后,雨勢愈來愈大,漏下的雨水也越來越多。秦悅悅盡量躲開,可衣服還是被雨水浸濕了。
“嘭!”
又一個頗具威力的炸雷響起,好像還夾著閃電劈了下來。隨即,就聽見被劈下來的樹杈砸在房頂上,還下掃了好些瓦片。
噼里啪啦瓦片破碎的聲音混雜在雨聲里,感覺亂得一塌糊涂,每個人都心也跟著亂起來,都意識到眼下的情況變得很糟糕了。
所有人的心到這時才真切地懸了起來,都開始懷疑自己熬不熬得過今晚。
焦慮間,秦悅悅隱約聽見大雨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由遠及近。
還沒搞清楚這是什么聲音,小屋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幾個穿著蓑衣斗笠的男子打著手電筒匆匆跨進來。
一瞬間,幾個人仿佛看見了穿著蓑衣的福星。
而秦悅悅的眼中卻沒有福星,只有一個個頭高高的,雖然全副武裝,但看起來相當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