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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如癡如醉,只道此曲乃神仙中人所奏,凄涼婉轉,又轉帶情絲,剪不斷理還亂,勾起多少大儒年輕時的風流雅事。
水鏡先生司馬德操搖扇撫髯,閑庭信步;荀緄劉表袁逢閉目不語,年少風流。許靖許劭二兄弟,也是沉默不語,在座諸位大儒,那個不是數十年前的風流才子?名冠京華。春風得意馬蹄疾,走馬觀花洛陽行。
“蔡伯喈,好一個金屋藏嬌。屏風后撫琴之人豈是賢侄女?定是當年你惹得風流情債!”許靖如癡如醉,邁起大禹步,走到蔡邕面前笑道。
蔡伯喈尷尬不已,喚一聲‘文姬’,只見披風后轉出一女。白鳥襦裙,綾羅綢緞;見人便笑,明眸皓齒,秋波微傳;青絲如絹,長發及腰,隨風飄揚。當真絕代風華,陳平不由看癡了,這絕對是后世什么明星化妝兩個小時也趕不上的。
“此乃長女,蔡琰,字文姬。小女蔡玉兒,與文姬無二,卻多了些文弱。”蔡伯喈介紹道,見眾人驚嘆,臉上盡顯得意之色。眾人連連夸贊,便是袁逢老舅父也嘀咕‘若是未指腹為婚,當為袁術小兒求一門親事’。
許靖走近蔡文姬,贊不絕口,不但風華絕代,詩詞歌賦精熟,乃道:“賢侄女,此詞乃何人教你?可是汜水關鎮國寺山野老和尚教你的?”眾人呵呵一笑,樂的陳平露一口白牙。
蔡文姬緩步過陳平前,花袖中飛出小紙條,打在陳平胸前,打開一看,卻是‘小賊你好’,又見一臉你落在我手里的得意神色,盡顯小女兒心思。
“文休叔乃當世之大儒,如何為難侄女?此詞乃一游方道士為侄女所卜之卦辭。”文姬回道。劉表嘆道:“此詞那是為侄女所卜,卻是為老夫等所卜。‘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容我再等,歷史轉身,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這一段曲,說得可是老夫二十三年前的洛陽往事”。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如你默認,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三十年前,老朽赴任交州,愧對一女。”司空袁逢,老眼混濁,濕潤了一顆滄桑心。
各自拆訴昔日風流情債雅事,陳平也受了些感染,想起若姜那般出賣自己,心痛無比,錢我不缺,沒錢可以找我要,為何去賣!文姬咯咯笑道:“此詞乃有反意,‘魏書洛陽城’怎不是‘漢書洛陽城’?今兒廷尉劉得益叔在否,按律當如何”?
“賢侄女,老夫在此,此詞若真有反意,按律當誅九族。”不茍言笑,正大方明的廷尉劉濤從席后轉出,嚴肅道。為嘛本公子卻瞧見文姬小娘們望著本公子偷偷竊喜,失算失算,咱抄襲也該有個抄襲的樣子,該把這魏書洛陽城改成漢書洛陽城,竟然被小娘們抓住了辮子。本公子拍案而起,笑道:“文姬號稱才女,怎不懂說文講字?智商低了,本公子也不與你見識,這魏是委與鬼也,那道士定然算到你委屈于河東衛家,又陷身于賊做夫妻之事。”
說罷,只聽見蔡文姬咬碎銀牙,陳平相信要是這兒沒人,蔡文姬定將自己大卸八塊。眾人一陣噓吁,潁川司馬徽汝南荀緄數位大儒精通【易經】,暗道確實是這么一回事,蔡伯喈勸住女兒道:“文姬,生氣作甚。這定是游方道士胡言亂說,不可輕信”。
蔡琰撲在蔡邕懷里,泣道:“就是劉琦這紈绔子弟為女兒造謠的。”不要說蔡邕不信,就是本公子便宜老爹也不信,蔡文姬急了,揪著本公子胸前衣物‘敢說不是你?”哎哎,文姬咱們是文明人好不好?本公子一臉無辜。
“呵呵...”司馬徽搖扇直笑,又指陳平道:“此詞非子玉賢侄不能出也。”許靖高聲道:“德操先生為何如此偏袒此子?”許靖看本公子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難道洛陽傳聞是真的?劉琦以前與袁術到許靖家偷窺他與小妾做愛,不會這老貨為這事惦記這么久吧?
本公子也懶得與這匹夫動怒,只見水鏡先生搖扇念道:“不知此詞諸位可在洛陽聽到‘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元帝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此詞慷概激昂,怒發沖冠,論志雖衛青班昭不及也。其詞之華美,便是屈原宋玉再生也得飲恨,諸位可知是何人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