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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奇,真是巧合呀。”金谷說。
裴喜斌當然聽得出金谷小姐話語里有猜疑的成分,便問她:“金谷小姐了解谷川室長嗎?”
“一般意義上的吧,什么家庭呀,個人情況呀,僅此而已。”
“呵呵,金谷小姐比我知道得多了。”
在接下來的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什么。在金谷涼子這方面,她是又開始考慮起如何挖掘調查金英浩歷史的事了。而在裴喜斌這方面,他倒是沒有琢磨金英浩的事,他特別關心的是,荒木三郎明天交給他的照片里會是誰和那個佐爾格的合影。
第二天上午10點正,裴喜斌踩著鐘點敲開了荒木事務所的門。
荒木三郎邊開門往屋里讓裴喜斌邊客套地說:“裴先生和我一樣辦事守時,好習慣。”
“很榮幸和荒木先生有一樣的習慣。”裴喜斌附和道,在昨天坐過的椅子上坐下。
荒木三郎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個土黃色的信封,放到裴喜斌面前:“言而有信。”
裴喜斌從上衣內側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也放到荒木面前,含蓄地一笑,說:“貨到付款。”
裴喜斌拿起信封一看,發現信封是封死的,他抬頭看著荒木,雖沒說話,但荒木三郎已經明白了裴喜斌的意思,連忙解釋說:“對不起,是金谷小姐再三叮囑要把信封密封住的。”說到這,荒木暗示裴喜斌,“不過,如果裴先生有何吩咐,本事務所一定遵旨行事,但需額外付款……”
“我付給荒木三郎先生的就是兩張照片的錢。”裴喜斌說。
荒木三郎趕緊打開信封瞄了一眼,隨即“嘿嘿”一笑,拉開抽屜又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裴喜斌。裴喜斌用食指和中指撐開信封開口看了看里面,然后把兩個信封都插進了上衣內袋,跟著站起身和荒木三郎道別:“那么,后會有期了。”
“歡迎繼續合作。”荒木三郎也跟著站起來。并沖裴喜斌鞠躬道別。
裴喜斌沒說話,只是一笑,轉身離開了荒木的事務所。剛才,他沒有當著荒木三郎的面取出照片看,并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不想讓荒木察覺出他想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的那種急切心情。裴喜斌走出一段路后才從衣袋里拿出那個白色的信封,取出照片一看就暗自一驚——照片上的人是金英浩和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他把信封放回上衣內袋里,沒有半點猶豫馬上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待他鉆進汽車后,黑色的出租車載著裴喜斌迅速離去。
裴喜斌離開荒木三郎的偵探事務所時間不長,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就“嘀鈴鈴”地響了起來。荒木并不著急拿起電話,而是就那樣靠著椅子,合著眼睛,搖頭晃腦地打著盹。當電話鈴聲響了好幾聲之后,他才拿起電話,拖著聲音說:“這里是荒木事務所。”
“我是金谷涼子。”話筒里傳出金谷涼子干巴巴的聲音。
“啊,金谷小姐。”荒木三郎的語調親切了不少。
“裴喜斌先生走了嗎?”
“是是,裴先生剛走。”荒木三郎討好地說,“我把照片交給裴先生了。”
“荒木先生交給裴喜斌先生幾張照片?”
“一張。”荒木三郎信誓旦旦地回答著,滿臉都是公事公辦的嚴肅,“顧客付給本事務所一張照片的錢,本事務所絕對只能付給顧客一張照片。請金谷小姐相信,荒木事務所在東京業界也是小有名氣的,絕對是按照合同辦事的。”
“希望如此。”話筒里傳來的又是金谷涼子干巴巴的聲音。
“愿意為顧客效勞。”荒木三郎說,“本事務所期待著下一次合作。”
出租車拉著裴喜斌轉過幾個街區后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裴喜斌推開車門跨出車廂,等出租車駛離開后,他才順著馬路往前走去。經過一個小路口后,裴喜斌拐進一條幽靜的馬路,他看見了他要找的那處宅邸,沒猶豫直接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門就從里面打開了,門衛孫昌旭問裴喜斌:“先生有何貴干?”
“請通報一聲,滿鐵的裴喜斌拜訪谷川先生。”
“真是不巧,大少爺不在家,要晚飯后才會回來。”
“那么,請轉交一封信給谷川先生好嗎?”
“一定轉交。”
裴喜斌從上衣內袋里取出那個白色的信封遞給孫昌旭。
孫昌旭雙手接過信封后說:“請放心。”
看裴喜斌轉身離開了,孫昌旭返身走進院子關上了門。他拿著那封信穿過庭院,來到住屋門前,沖屋里說道:“文管家,有人給大少爺送信來了。”
少頃,一個叫恩星的年輕女傭應聲開門走出來,并不說什么,接過信把它放在另一只手拿著的小托盤里回身進了屋。這時,文喜京來到客廳,問恩星:“什么事?”
恩星回答道:“有人給大少爺送信。”說著,她雙手把托盤伸到文管家面前。
文喜京并沒有看那封信,吩咐道:“送到書房吧。”
“是。”恩星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