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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黑衣,沉重的顏色卻被他穿出了英姿颯爽的味道,額間勒著一條鑲著墨玉的護(hù)額,本該規(guī)矩的束發(fā)卻換成了牽星箍綁著的馬尾,幾綹碎發(fā)順著他的護(hù)額垂在他的眼角,頗有幾分江湖俠客的風(fēng)流。
“本王進(jìn)來這么久,你這滿府的護(hù)衛(wèi)卻沒一個發(fā)現(xiàn)的。”
“王爺輕功一流,他們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論。”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月落暗嘲自己怎么也學(xué)起逢迎拍馬來了。
“你為本王謀事,你的安全本王還是要親自來考察一下的。”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月落可是半分也不信。
她剛想開口,卻扯到了嘴上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玄胤抬頭看了看她,眼神一閃。
“太子并不知道我在為殿下謀事,如果突然加強防范,他反而會懷疑的。”
玄胤聽得眉頭一皺,“你這里有太子的人?”
“是我故意放進(jìn)來的,這不是好讓太子放心嘛”月落笑得有些狡猾,“可這也只是暫時的,等到貪污案一結(jié),太子就會明白他這是被我給耍了,到時候可就要靠殿下護(hù)著我了。”
“我的人,自然是我護(hù)”玄胤眉毛一挑,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還沒等月落反應(yīng)過來,卻被他的下一句話給驚了個外焦里嫩,“解憂閣接的云隱寺殺人案,你打算如何做。”
她驚的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殿,殿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自己的謀士接了私活,本王卻一無所知的話,本王這個主君做的豈不是太過窩囊了些?”玄胤并沒有正面回她的話,反倒是語氣調(diào)侃道。
月落卻不在意他罕見的幽默,她心中想的第一個可能就是解憂閣進(jìn)了他的人。
解憂閣和落月樓雖說都只有她一個主人,但卻是分開管理,玉妍負(fù)責(zé)解憂閣的消息來往,信哥主持落月樓的大小事宜。
可是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就立刻被她自己否定了,解憂閣的所有人,所有職位都是代代相傳的,這從根本上就斷絕了細(xì)作混入的可能。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玄胤卻不等她想明白,又拋出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今夜月色正好,要不要與本王一起夜探云隱寺?”
“什么?”月落開始懷疑自己不會是找了個瘋子做主君吧,“殿下,現(xiàn)在可是深更半夜!”
“要的就是深更半夜,你見過誰在大白天的殺人?”
“可……”
“去不去,一個字。”
“去……”
…………
所以當(dāng)月落看著腳底下不斷往后飛的屋檐時,心中仍舊疑惑:
今夜到底是她瘋了還是他瘋了?
玄胤攬著月落輕輕巧巧的落在了云隱寺內(nèi),月落心中感嘆,這輕功真不是蓋的。從落月樓到云隱寺她坐馬車要一個多時辰,可這人帶著她在屋頂上幾個縱躍,只半個多時辰便到了。
玄胤帶著她熟門熟路的來到了蓮池,月落為了行動方便也換了身夜行衣,和玄胤走在一起倒像是真的與黑夜融為一體了。
初夏的夜晚,微風(fēng)伴著荷香。蓮花池畔,芳草萋萋,嬌花含羞;蓮花池內(nèi),蓮葉翩翩,新荷芬芳。
只是這蓮花池的景色雖說是美不勝收,但池邊拼命叫喚的蟬兒,卻是十分聒噪。
玄胤踏上“吱吱呀呀”的小橋,來到亭中,負(fù)手立在欄桿邊,看起來應(yīng)該是在神游。
月光微醺,立在亭中的男子英姿挺拔,飛眉入鬢,眼鋒似冰;他身邊的女子身段風(fēng)流,黛眉杏眼,顧盼神飛。
正所謂美人,美景,美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