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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片道賀聲中,浩川領回了仙籍,瑤池酒宴又恢復了歌舞升平。
南極仙翁湊了上來,“好小子,深藏不露啊,還想幫你排除眾議,沒想到你自己就把眾仙給鎮住了,快來跟我說說,你剛才是怎么做的?”
靈官手里拿著滿杯仙酒,撥開南極仙翁道:“哎哎哎,先不說這些。仙翁,你可輸了,說好三大杯啊!我就賭浩川會接這首座仙尊之位,怎么樣,給我說中了吧。”
就在這時,氣氛卻突兀地被人打斷了,“嘻,來日方長!自己再厲害,也抵不過魔族千軍萬馬呀。到時候還不是得靠我們各門派去拼死拼活,到為他建功立業了。”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紫衣的年輕道人。
“誒,師弟不可胡言。首座仙尊莫要見怪。”年長些的紫衣老道瞇眼淺笑,端著一杯酒走到了他們旁邊,“不過我東奎山派,弟子最多,管轄范圍也最廣。這派系大了,你也知道,事多不好管呀。以后若有未能及時聽命調遣的時候,還請首座仙尊多多體諒。”
這二人一唱一和,擺明是來示威的。東奎山派家大業大,何曾服過誰管。那紫衣老道人正是東奎山現任掌門肖寒春,多年來一直想入仙尊之列,沒想到現在半路空降了個首座仙尊出來,好不氣惱。
浩川淺笑,并不看他們,只是端起桌上的一個夜光杯,細細打量,嘴里道:“既然酒杯太大,手執不住,那就把它一分為二,變小點好了。又或者,換個手大點的人來拿。你說呢,肖掌門?”言畢,將那杯子對著肖寒春的杯子碰了一下,舉杯輕嘬。
肖寒春硬生生咽了下口水,與身邊的師弟對視了一眼,都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訕笑著慌忙舉杯一飲而盡。身邊原本等著看好戲的眾人,也無不各自轉過臉去,都當作什么也沒看見。
酒席剛一散去,浩川便抽身消失個無蹤。可“浩川”兩個字卻不脛而走,當即變成了仙界最熱門的詞語。關于他的種種,無論是真實還是杜撰,但凡有點捕風捉影的味道,都被人們拿出來津津樂道。
然而關于他,之前坊間流傳的消息實在是太少了,就算再深挖,也挖不出個什么來。只知道,他居于金霆山上浩川之濱,一處云崖仙境。上行浩川,下有云澤。無人知曉他的姓氏年歲,恐怕連他自己也早已忘懷。于是人皆尊稱他為浩川仙人,這一叫便是數千年。
他從不立門庭、建道場,只在近幾百年才收了兩個小徒弟,但也極少帶在身邊。多年前,收服虛羅魔族為六界立下大功,也是在仙魔合力絞殺虛羅魔的那一戰,玉帝、和魔界前任魔君都與他私下里有了幾分交情。那時天庭欲要論功行賞,他卻早已云游不見,確是個自自在在的散圣仙。
只是,人心會變,這仙心也會變。如今的散圣仙,果然還是留戀起身份地位來了。大多數人見他果斷接了首座仙尊之位,也只能做此推斷,惹得一眾散仙游仙很是不以為然。
數千里之外的金霆山上,沒有這么多的猜測和議論,兩個小徒弟正專心地盼著師父。
日過中天,金霆山后的蘆葦池邊,善知正在收集葦芒上的甘露。此露又名千日覺,是這片因靈氣而生發的九葉蘆葦,經日照千日方才孕育而出。善知知道師父最喜以此露沏茶,正準備先備上一壺,就聽見師兄疾步而來道:“善知,師父回來了!”
“啊?這才收集一半呢,師父這次怎么回來這么早呀?!”善知慌忙收好器皿,和師兄碧落一起往前庭趕。到了前庭,二人卻發現師父不在,原來他已直接去了書房。善知又端來茶盞,想要送進去。在門外被碧落攔住,對她輕輕搖頭,向里面遞了個眼色。她順著指示從窗口偷偷往里看,咦?師父這是在干嘛呀?
只見浩川用手指掐算什么,皺著眉搖了搖頭,又閉目凝神。很快重新睜開了眼,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她居然不是凡胎。”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躲在窗邊偷看的碧落和善知嚇得趕緊垂首站好。
“師父,喝茶!”善知甜甜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