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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汐回到住處,連飯也沒吃便睡下了。隱約聽見婢女淺歌來了床邊,用手摸她的額頭,喃喃道:“哎呀,頭好熱呀。少夫人身上的傷還沒好,今個兒又淋了雨,入夜發起熱來,可找誰去呀!”
雖然在這江府舉目無親,好在還有一個淺歌是真心待她的,月汐不想讓她操心,伸出手搖了搖道,“別擔心,也別理我,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這一夜,月汐昏昏沉沉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里面她看見一個披著深黑大氅的背影。那長長的氅衣上似有無數縫隙,從縫隙里不可思議地滲透出無數暗紅色液體,頃刻凝結成寶石。這些寶石色若鴿血,狀如水滴,一排排由上而下,次第增大,伴著銀光脫落墜地,又于原處溢出一顆顆新生的血紅,周而復始。
月汐看著看著迷了心神,她感覺自己站了起來,不顧一切,就想跟著那身影去。緊緊地跟著走了好一陣,略微清醒時,已身在一片暗夜荒野。
背影終于停了下來,迅速地轉過了身,卻是一位極美貌的公子,面若銀盤、濃眉大眼。一頭卷曲濃密的黑發,皮膚尤其細膩光潔,在皎白的月光下,像施了層淺淺的脂粉。這分明就是貴族王孫才會有的一張養尊處優的臉,卻配上一抹桀驁至極的笑。
不待月汐開口,那人已道:“就這點兒定力,你還敢跑來江府啊?就你這么個小丫頭來,還妄想能進了永月秘境,救出那頭怪物嗎?哈哈……笑死人了。”
“你是誰,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我是新嫁入江府的少夫人……我,我要回去!”月汐警覺出不妙,立刻報出自己的新身份,用以唬人。
男子并不理會,一個恍步便來到了月汐身旁,瞬間提掌壓在她胸前,側目凝神。月汐當然不知道他正在施讀心術,小臉騰地便漲得通紅。
這個無賴,他怎么能,怎么敢,就這樣直白白地襲了自己的胸?!以月汐的年紀,身體剛剛開始有了一點點發育,看似平平坦坦的地方,藏著兩顆小棗核般硬硬的凸起,這本是她自己才知道的羞怯的小秘密。天哪,就這樣被……摸了?她拼命掙脫,可身體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直到他收手,她才能為時已晚地護著自己的胸口。
“你!你!非禮!!……”月汐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狠狠砸去,咬牙切齒地指指他,又不自覺地瞅瞅自己胸前,簡直想要抓狂。
男子卻頗有些不耐煩道:“什么呀?小怪物,你還知道害羞?”
月汐兩腮通紅,徹底惱了:“你這個登徒子,我不怕你!別以為憑著自己長得俊美,便可以到處隨便輕薄女孩子。”她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一副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架勢。
男子搖著一個根食指,表示不贊同道:“嗯,你只說對了一半。本座確實俊美,但輕薄你,至于嗎?回去好好養幾年,長得像個女人了,再回來找我吧。”說罷還故意滿臉嫌棄地掃了她周身一眼,嘴角一撇,似笑非笑。
“你!”
“行了,看在你贊我俊美的份上,我今天就饒了你。就你這德行,也翻不出什么浪來。快點回烏掩去吧,再拖上一拖,小心命也沒了!”
說著,男子拂袖一揮,一陣強風將月汐整個人裹挾著倒退。月汐身不由己,雙手雙腳在半空中亂撲騰,嘴里卻不忘大嚷道:“你說什么,你是誰?哎,等等,……救命呀!……”
月汐猛然驚醒,卻發現她正安然地躺在自己屋前的院子里,周身一點傷,甚至一點痛也沒有。
她提起聲音朝院外喊了兩聲:“來人呀,有沒有人?”應聲而來的是侍女淺歌,見狀不由吃了一驚,趕忙丟了燈籠上前來扶。
“少夫人,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到院里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淺歌姐姐,剛剛有人來嗎?我是不是走出了院子?”月汐忐忑地問。
“沒有呀,這院門入夜就上鎖了,又有家丁值夜,少夫人放心吧。……想是少夫人夢游了吧。”淺歌又用手摸摸她濕漉漉的額頭,笑著道,“睡了一覺,燒還真退了。”
四下里這樣安靜,果然是一場夢,一場虛驚,難道自己真的夢游了?
二人慢慢站起身,剛想往屋內走,便聽見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院門被“哐”地一聲撞開,進來的是幾個面色鐵青的嬤嬤。為首的老嬤嬤眼睛都快翻到了頭頂上,陰陽怪氣道:“喲,這都幾更天了,還不睡覺,又去哪里惹事了?”
“什么人……”淺歌剛出言,便被月汐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