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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瞧她，她真的吃了！”

“唉，窮人就只圖個嘴巴，見什么都是吃的。瞧這饞的……嘖嘖嘖。”

……

月汐嗖地站起來，又羞又惱道：“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柳淑容扶著一個婢女，走到她跟前，仍是笑得直抖，“哎喲，是我不對，哈哈……我忘了你沒見過。來來來，我跟你道歉。”說著，從袖里扔出一錠銀子，丟在月汐面前的案幾上。

月汐緊緊攥著手心，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么，還不夠。那這些夠了吧？”柳淑容又從袖里掏了一袋銀錠出來，瞇著眼道，“就你這身衣服，不比我屋里的搽桌布強。之前買你回來，聘禮是兩錠銀子，這些錢都夠買一打的你了，還不知足？聽說你那姥姥，看見那兩錠銀子的時候，可是笑得眼都沒啦！呵呵……”

“你說誰呢，你干嘛說我姥姥？！我……”月汐忍不可忍，舉拳想要砸過去。

“你這賤民，想干嘛，想動手嗎？真是沒有教養(yǎng)！”柳淑容先是大驚，轉(zhuǎn)而大怒，對著兩旁的嬤嬤們道，“你們還站在這干嘛，看著你們主子受人欺負嗎？”

話音剛落，一群嬤嬤沖了上來，將月汐死死按住。混亂中有人對她又踢又打，月汐滿眼是淚，咬著牙不哭。大聲地喊著：“賤民怎么了，賤民就可以任你們欺負嗎？誰沒有教養(yǎng)了，你們才沒有教養(yǎng)！你們這群壞人，我不會饒了你們的……”

她被眾人壓著無法掙脫，便低頭對著一個嬤嬤的手狠狠咬了下去，任那嬤嬤疼得嗷嗷直叫，對著她劈頭蓋臉地猛打，可她就是不張口。

正在這時，外面一個中年婦人快步走了進來，“吵什么，成何體統(tǒng)！”聲音不大，卻有說不出的威嚴(yán)。來人正是江府的當(dāng)家女主，也是月汐的婆婆，月琴夫人。

“夫人！”“大伯母！”屋內(nèi)眾人悉數(shù)跪下，噤若寒蟬。

“嗯。”月琴夫人一臉陰沉，看著地上披頭散發(fā)的月汐，心里更是不痛快。“月汐，你怎么搞的，大呼小叫，前院都聽得見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唉！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我心目中的兒媳婦那應(yīng)該是人中之鳳。可是你瞧瞧你，歇斯底里地在這里跟著一群嬤嬤們打架，真是……。”

不待月汐辯駁，柳淑容跪前兩步，急忙道：“大伯母，剛剛月汐把我新做的醉花霜蜜，當(dāng)作吃的給吃了。大伙笑了她兩下，她就惱了，還要打我！”說著就要抹眼淚。

“是她們故意的，用碗勺裝那東西，我又不認得。”月汐氣憤道。

“好了，你自己沒有見識，以后就少出來丟人現(xiàn)眼吧。”月琴夫人心煩地揮了揮手，轉(zhuǎn)頭又對屋里其他人道，“你們以后也少找她，不要又在我這里惹事。”

“是！”眾人都乖乖俯首。

月汐看著自己的婆婆就這樣走了，一屋子的人也都散了，離開時，無不丟下嫌棄的眼神。一個無比看重自尊的年紀(jì)，她的尊嚴(yán)就這樣被生生地踩爛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