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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泉道:“臣不敢妄議?!?
蕭羣沒看他,只看著那白茫茫的一片天,道:“是了,朕都查到王家頭上了,王才人一貫膽小怕事,朕這兒子這才敢出來抗一抗?!?
王泉應道:“只是那王僅年在王家向來不著重看,便是攀扯一番,也未必能在王家頭上落實錘。”
蕭羣道:“你相信一個小小的王家敢這么做嗎?”
那王泉道:“少年莽撞,王家或許不敢,王僅年約莫是敢的。”
蕭羣又道:“便是他敢,他不過一個白身,怎么如此湊巧,輕輕巧巧就進了欽天監?”
那王泉道:“陛下您是說,還有別人幫援?”
蕭羣道:“恐怕,不是一人,也不止是一家。將那小子另尋個罪名落獄了,查查他從前往來親密者,尤其是秦寧武三家……徐家,也不要落下。”
王泉道:“是?!?
蕭羣又道:“消息泄露的事情,你心中有數嗎?”
王泉回道:“有。本來這消息就是按您的吩咐泄了,從哪兒泄的,臣心知肚明。”
蕭羣輕笑了一聲,道:“將那人嚴加監視起來,先別拿下,我倒要看看這背后的人到底姓什么!”
王泉應了,蕭羣這才擺駕回了宮。
火燒顧府別院第五日,那王家僅年在獄中自盡了,但卻給他嫡姐寧賢妃去了一封血書。當然這封血書先擺在了蕭羣的案頭。
書中道他識人不清,受人蠱惑才犯下如此彌天大罪,他對不起當今皇上,也對不住養他育他的王家,而此乃他一人所犯,他自會自裁,便當為此贖罪了。又直言道,他思來想去,挑唆他的人應該是寧家一個旁支送他的一個暖床的婢女,望姐姐仔細提防寧家,若能報仇雪恨自然最好,但在這狼子野心前保全己身才為上策。
蕭羣看完,道:“臨死悔悟,倒是有幾分聰明?!苯又终f:“王泉,你說,這寧家是他攀扯的,還是真如其是?”
王泉道:“臣以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怕應該是真的。暗司的人確實查到了這個寧家的旁支?!?
蕭羣搓了搓扳指,道:“朕倒覺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在這宮里呆久了,不覺得就這么兩只螳螂。”
王泉遲疑道:“皇上的意思是,這之后還有人?”
蕭羣卻不答,道:“你說,這事最開始是先沖誰來的?”
王泉低了頭,道:“臣不敢說。”
蕭羣道:“是不敢說,還是不想說?”
王泉因道:“論及諸位王爺,臣所以不敢說,但陛下言及于此,臣便斗膽陳言,恐怕最開始是沖著秦王而來。畢竟秦王爺生之有吉兆,眉間一點如佛如仙的紅痣,招惹他人眼紅也是極有可能的。況且鎮北之事,同王爺的通靈之說又襯得上?!?
蕭羣點點頭,道:“說的不錯。不過朕太子都給他們立好了,他們不對付太子,對付一個親王作甚?”
王泉被他這話驚了一跳,不敢接話。
蕭羣倒沒逼著他回答,自顧自道:“人人都想來坐這個位置罷,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把這封書還是送到他的好姐姐手里,看這戲怎么演吧?!闭f著又另起了話頭:“今兒這宮里的香味兒太濃,熏得人有些暈,撤了,換三香散吧?!?
王泉應了是,囑人換香去了。
顧云瑾這邊早在病情穩定后回了顧府,這嚇得顧家兩老直言再也不讓這姑娘別居他院了。顧云環日日跑來守著顧云瑾,同她說話解悶,倒是顧云瑾,早就已經活蹦亂跳了。
因見顧云環時時有愧,顧云瑾道:“這事兒原還合該怪我,要不是我教你們這戲耍法兒,也不會讓你們二人置于這種危險中,幸好你不在,否則我是沒辦法向三叔三嬸交差的。”
顧云瑜道:“也是我錯了,我不該藏到那里面,明知那里沒有人,侍女們也不好尋我?!闭f著又想哭起來。
顧云瑾攬了她道:“你哭什么,我看你二人就是在我面前來引我心疼的。老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說明咱們以后的福,還長著呢!”
顧云環也不愿一直惹她二人不虞,便道:“正是這個道理。我只是琢磨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失職,吃一塹長一智,日后便定不會再讓你們受傷難過了。”
三人說著,又談起那新來的季女醫師,這女醫先生提了不少新鮮有效的藥方和措施,倒是有些見效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