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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姜見到桑琰的那一秒,表情很是稀奇。
想哭不哭,想笑不笑,似驚不驚,似恐不恐。
后者十分好笑,主動奉獻愛的抱抱。
堯姜陛下被軟玉溫香圍著,不自覺暈暈乎乎,待反應過來,連忙一把推開一身道袍的某位名女冠。
桑琰好整以暇,某人癡癡呆呆。
桑琰如她所言,開了間容臨觀,道號玉衡子,常接濟百姓,宣揚道法,她攜著弟子游遍大梁山河,成了世人皆知的女知觀。
堯姜陛下萬萬沒想到,她沽名釣譽如此成功也就罷了,還成了瓊親王口中的心上人,親自上京求女帝給二人賜婚。
慕容玦自文雍死后,一病不起,沉迷道法,欲習招魂之術,整日瘋瘋癲癲,不知所言,武帝失望至極,權當沒他這個兒子。后來干脆離京,四處求道,成了方外之人。
女帝登基時,心懷歉疚,遙尊他為親王。
瓊親王此番回京,仍是道士模樣,還要娶道姑做王妃,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絕配啊絕配。
堯姜拉著桑琰喝茶,后者跟阿樘玩得不亦樂乎,哄騙他叫了好幾聲“阿姐”,然后急著奚落女帝,“你兒子叫我姐姐,叫你娘,可見我比你年輕許多!”
女帝一臉無語,表示你想多了,“只要比他大,七八十的老嫗,他都叫阿姐”,她無比驕傲地攤手比劃,“這都是我教他的,女人最在意被叫老了。”
桑琰就瞪她,“好的不教,這些騙人的把戲都教了,看把我外甥教得……”她捏捏阿樘的肉耳朵,愛不釋手,連數落都忘了,直道太舒服了。
堯姜陛下:“……”
“誒,你跟瓊親王,不會是來真的吧?當初你倆可是情敵,文雍多愛他,你不會不知道吧?”
桑琰秀眉微蹙,語調再無一絲調笑,“正因我與他,都愛著同一個人,才會時常談論,彼此慰藉……久而久之,不由生出幾分真感情。”
她說:“堯姜,我知道你獨木難支,宗親世家都在阻撓,此番回京,我們帶著文雍的遺志,要助你一臂之力,還天下一個清明。”
堯姜眼中揶揄就不能更分明,“喲,都成我們了,夠親熱的”,她掐了美人纖腰一把,面露猥瑣,八卦十分,“他生不出孩子,床上功夫好不好?”
桑琰不由羞紅了臉,趕緊灌了一口茶,一把打掉腰間那只惱人的手,嬌滴滴地嗔怪:“討厭了啦~”
堯姜眸色一深,握著她的手,忽而正經,“你與他一起,真的高興嗎?”她眼中愈發復雜,似敬佩似憐惜,聲音極冷,“天下如何,實在不勞你費心。”
桑琰反握她的手,無比堅定,“我要與他在一起,也要幫你,這是兩全,我很高興。”
女帝長嘆一口氣,無奈摸摸她的頭,“那便好好準備著,瓊親王妃。”
桑琰說:“這世上最愛的人,大多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可只要你回頭,就會發現,你不那么愛的人,一直在等你,和他在一起,并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命中注定。”
她看見不遠處的人影,笑得調侃又欣慰,“我早就發現了,指揮使愛你,你其實也愛他,那么何必為著過去,而放棄和他的將來呢?”
堯姜心中一跳,只覺她的話如一股清泉,教人茅塞頓開,她顫著嗓音,不確定道:“其實,我也愛他嗎……”
“我當年離宮,建了容臨觀,碰到慕容玦在觀前求宿,他利用文雍,我心里恨他入骨,他卻告訴我,文雍的真名,叫做慕容昭。當年是太上皇帶他從東宮地道逃脫,利用他挑起奪嫡之爭,顛覆武帝的江山。”
女帝苦笑一聲,當年慕容昭被困東宮大火,能救他的只有太上皇,這是她猜到的緣由,為何如今聽到,還會可憐那個早已死去的人。
這一個個,為著目的不純的救命之恩,又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又,掙扎了多少?
桑琰眼中慢慢有笑意,“后來,他在容臨觀長住,我們聊了很多,從文雍聊到道法……我途徑連州講道時,遭遇山匪,是他拼死救了我,冰雪連天,我們在山里困了好久,幾乎要割肉飽腹……”
“從那以后,他就開始避著我,我卻借口講道時常黏著他,趁他在山泉中沐浴,偷了他的衣服,然后跳進池子里……”
堯姜轉了轉眼珠,想象著當時桑琰與人裸|裎相對,豪氣干云地大喊:“我要吃了你!”
然后慕容玦縮在一角,連聲道:“女俠饒命!”
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女上男下,風情無限啊風情無限。
她憋了又憋,終于噗嗤一聲笑出來,叫陳其把阿樘帶走,以免聽到少兒不宜的內容,然后點點桑琰的腮,表現出十二萬分的興趣,示意她繼續,眼里寫著“越詳細越好”。
桑琰卻只含糊道:“一起……一起洗了個澡……”
某人端著果盤,鼓著腮幫子,不依不饒要聽全場,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怎么洗的?一個人洗還是兩個人洗?誰上誰下?從正面洗,還是從后面洗?洗了多久?洗得徹底嗎?”
桑琰向來知道她臉皮厚,不想問得如此直接,一時羞惱得說不出話來。
好在顏指揮使殺到,沖她一頷首,就把猥瑣得快要流哈喇子的某人拽走了,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許久才訥訥道:“你喜歡……在后面?”
堯姜一怔,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要了,聽說很疼的!”
他又問:“你想在上面?”
堯姜想起上回的疼痛,又有些害怕,又躍躍欲試,最后下定了決心,壯士斷腕般:“要不今晚試試?”
她挑眉勾引的樣子實在很滑稽,顏無藥就笑了很久,幾乎前仰后合,然后指著她,眼眸彎彎,新月般干凈,“你大徹大悟了?”
她毫不避諱,點頭如搗蒜,朗聲作答:“是,我想明白了,我愛你,離不開你,想和你成一個家,就這么簡單!”
他搖頭,表示不信,表示不屑,“那首輔呢?”
她擠眉弄眼,真是很認真地想了半天,“誰這輩子還沒愛過幾個渣渣吶?”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她歡呼一聲,就撲到他懷里,滿是依戀地蹭著,毛茸茸的像個小動物,“今后的日子,沒有他,只有咱們倆。”
顏指揮使心想,這貨從春天想到秋天,從傷春到悲秋,總算是想明白了。
他親親她的額,親親她的眼,親親她的鼻,親親她紅撲撲的腮,親得她嘟起紅唇,他卻還在邊兒上流連。
他摟緊她,低啞著嗓音,溫熱呼吸噴灑在她面頰上,似威逼似利誘,“你愛上我?你什么時候愛上我的?不說晚上就別想了!”
堯姜想不出答案,眸中就浮上些膽怯,那懵懂模樣溫軟得教人心折。可她很快發覺上當,搞得自己很不矜持似的,明明最享受的是他好嗎。
她憤憤推開他,氣惱道:“不想就不想!”
顏無藥一把把她從身后抱住,咬著她耳朵,纏綿刻骨,換上誘哄口氣,“到底什么時候?嗯?”
堯姜陛下面上發燙,羞憤捂臉,聲如蚊吶,“就是你……給我喂藥…那次……嘛。”
就算她神志不清,那么羞恥的方式喂了那么多次,也是有感覺的好嗎!
她臉蛋紅紅,誘人無比,帶動他胸腔各處悶笑不停,慢慢吻上她的發,開始一點一點地舔她的耳廓。
像只求歡的大型犬……
堯姜陛下左躲右閃,氣息發顫,從臉到耳根都紅成了蝦子,“誒誒,我都回答了!”
他理所當然,“答得不好,答得太晚!”
堯姜就翻了個白眼,腦中飛快運轉,“如果一定要說動心嘛,應該是那次你給我講錦衣衛的慘狀,我伏在你膝頭,你勸我活下去……”
顏指揮使終于滿意,唇停在她耳畔,手卻慢慢往上,隔著衣衫揉搓一邊豐盈,堯姜呼吸漸漸破碎,聲音帶上羞惱,還有幾分求饒。
“真的……不能…更早了…唔……”
某人被堵住了唇,一把扔到床上,開始沒羞沒臊的白日宣|淫……
一地揉亂了的衣衫,一襲羽扇般鋪陳的黑發,遮掩著一具玲瓏身體,極致的艷麗,在華美紅帳,裊裊如輕煙般散開。
如同一場遲到了卻終要來的歡宴。
她被大海吞噬,化作一尾人魚,擺動魚尾,在他身體中游弋,激蕩出層層水花,拍打在他心頭,化作潮汐,起伏于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