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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滿目陰鷙,酸味兒十里飄香,道陛下莫不是心疼了,看來臣夫還沒能滿足陛下啊。
堯姜慌忙擺手,表示朕飽得想吐。
她下意識去摸肩上那道傷,雖說已然愈合,難免還是有些癢,撓著撓著衣襟松開,露出大半雪色肌膚,亂動的手一把被君后抓住,整個人都抱在懷里。
他替她理好衣襟,大掌擦入她溫涼脊背,繞開那傷,再三流連,又慢慢朝前探去,直到握住一邊豐腴,輕攏慢拈,引懷中佳人嬌|喘連連。
堯姜忙去推他,似怒似嗔,“這是白日!”
黎顯聲音粗嘎,卻帶著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男性魅力,“別亂動,很快就好,嗯……很快就好了……”
堯姜扭著身子不依,“你發|情也分場合,這是御花園!”
君后的聲音就難免帶上委屈,“昨夜我沒碰你。”
廢話昨夜她在批折子她看起來像個荒|淫|無|道的皇帝嗎!
近日內閣諸位大學士聯名上書,推行新政,明黜陟、抑僥幸、精貢舉、擇官長、均公田、厚農桑、修武備、減徭役、覃恩信、重命令,十項皆為整頓吏治。
女帝下詔都察院監察御史和提點刑獄,規定官員必須按時考核政績,以其政績好壞分別升降。
女帝經戶部上稟歷年賬簿,又限定地方官吏管理良田之數,以免地方欺上瞞下,百姓無田可耕。
變更蔭補法正在醞釀,目前的打算,是規定除長子外,其余子孫須年滿十五、弟侄年滿二十才得恩蔭,而恩蔭出身必須經過一定的考試,才得補官。
最后一步,是更定科舉法,鼓勵寒門子弟入仕。
可如今只做了考核政績、限制公田兩項,朝中便已騷動四起。新政觸犯了貴族世家的利益,朝堂這一畝三分地,怎可讓與寒門子弟,眼見形勢不對,紛紛上奏施壓。
聽聞段首輔府上的門都被砸破了,只得換了一道重逾千鈞的鐵門。
段首輔向來與世家交好,段氏亦為世家領袖,表面采取兩不相幫的架勢,實則卻與女帝暗通款曲。
無他,這人路走得太順了,難免想找點刺激。
堯姜想到他這幾日不敢出門的樣子,不由笑出聲來,渾然忘了自己身在旁人懷中,外面衣衫齊整,內里卻是不堪。
黎顯咬了她耳垂一口,懲罰她不專心,滿意聽到一聲痛呼,手下才又開始愛撫,他確定她還未服藥,誓要使出渾身解數,教她在手里化為一灘春水,再扔進帳中,好好疼愛。
段首輔被引入御花園賞景時,只看見一幅淫|靡畫面。
堯姜陛下的常服褪至肩胛,露出一抹雪白香肩,內里赤色肚兜被卷在一邊,半個渾圓探出頭來,隱隱可見櫻紅挺立,君后埋在她酥|頸啃噬,緊摟她纖腰,衣衫與她交纏,掩去其中不|著|寸|縷的肌|膚|相|親。
段首輔氣血上涌,氣得快要發瘋。
堯姜,你讓我看這個,是要氣死我嗎。
她仰著頭停住了一瞬,對著他的方向,眼眸很冷,沒有溫度。
她在挑釁他。
可他終于還是上前,朗聲行禮,“臣參見陛下,參見……君后。”
君后眼里的熱焰驟然熄滅,只因他看見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粘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她臉頰紅紅,香汗茸茸,像新摘的紅果,無比誘人,微微露出欣悅,卻不是向著他。
他忽而想到一個荒謬的可能,她在此誘惑他,只是為了引起另一個人的嫉妒。
他們師徒情深,他總有所耳聞。
原來,竟不是師徒之情,而是男女之愛嗎。
他終于從她身上退下,遮住另一個人的目光,替她一絲不茍地穿好衣裳。
女帝沒有漏掉他眼里的傷心絕望,卻只是握了握他的手,語聲冰涼,毫無方才嬌|喘的動聽。
“君后,先回宮罷。”
他喉頭滾動,心下萬般不甘,化作似愛似恨的一眼,卻只得退下。
堯姜陛下喜歡在風景開闊處談事,一來風大沒人聽見,二來人影盡收眼底,確保沒人偷窺。
段首輔上來就調侃,醋味兒濃郁,“堂堂黎二公子,如今跟青樓里小倌也差不多。”
堯姜散著發,懶得束,聞言橫他一眼,風流薄媚,嗔道:“你怎么不說,這梁宮是座青樓,我是頭牌呢。”
他就垂垂老矣地嘆氣,順一縷青絲在手,清涼馨香,觸手溫潤,才覺胸中郁悶疏解些許。
她順勢滾到他懷里,身上還有另一個男人的氣味,攬上他的脖頸,輕吻他的唇,然后嘖嘖稱贊,“你年近不惑,卻還如此貌美青嫩,還當什么首輔,等朕廢了黎顯,立你做君后,生一堆孩子給你輔佐好啦。”
她眨巴著眼,眼中唯倒映一人,顆顆星子璀璨,神情無絲毫作偽,仿佛說了,就真的會去做。
他撫她的兩腮,輕柔細膩,直到它們心甘情愿地癟下去,“臣老了,沒有那個壯志,輔佐陛下一個,也就夠了。”
她笑,引著他解開腰間的玉扣,慢慢探入內里風光,他忙要抽手,她便搖頭,“我趕走他,你來補上。”
那身子比原先更成熟,更可口,如同五月枝頭鮮嫩多汁的櫻桃,段辜存喉頭微咽,他本方正君子,即使壓抑許久,愛不釋手,也從未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得如此仔細。
他終是不能自持,輕輕吻過她溫潤的雙唇,用外衫將二人包起來,她偷偷笑開,碎玉般悅耳,氣息如蘭似麝,勾人斷魂,她素手往下,碰了一碰那個東西,又被燙了一般縮回,臉上滿是得意。
他何嘗受過這般刺激,想到她實踐出真知,心中苦澀難言,又微微甘甜,有心握住她搗蛋的手,又見她正玩得開心,不免有些猶豫,不想她得寸進尺,竟然要動嘴!
段辜存握住她的雙肩,一把將她拎上來靠在胸口,“別鬧。”
堯姜鼓著腮幫,“老南北。”
他不解,“什么意思?”
她吐吐舌頭,俏麗宜人,“不是東西啊!”
說完又俯在他胸口貓兒一樣亂舔,段辜存將她拎到身下壓得扁扁的,鼻息漸重,“老南北古板又守舊,玩不了太刺激的東西”,他輕吻她翹鼻,溫柔刻骨,“所以你要太平些,不要嚇到老南北。”
“可我很想你。”堯姜攬著他的脖子舔得歡,舔著舔著眼淚就下來,“我每夜都在想,為什么我沒有嫁你,為什么你要把我送給別人。”
他伸手拭凈她眼角的水光,再沒有理智分辨真假,難得一醉又有何妨。
她舔著舔著就困了,抱著他脖子的手垂下來,蜷成一個團子往他懷里鉆。
首輔大人哭笑不得,撩|撥了他半天就這么睡了,也太沒誠意了吧。
卻只得盡力平復欲念,面上的緋紅漸漸淡去,聽見她無意識的呢喃,“別咬我……不要了……好累……”
他看見她肩上一道粉色的新疤,分明是牙印,心中一痛,不由抱緊她幾分,直到她呼痛,“疼……”
他一腔柔情,終是化作刻骨嫉恨,未曾瞧見懷中那人微瞇雙眼,滿是算計。
段辜存何嘗不知,她意在挑撥,不愿自己與黎氏走得太近,他與她在此地胡來,那位君后未必不在何處看著。
她聰明就聰明在,不怕他看穿,他若愛她,看穿了也是嫉恨,他若不愛她,為了迷惑她,必要裝出嫉恨。
段辜存咬噬她的耳垂,心笙蕩漾,“當初言猶在耳,江山如畫,要攜手共看,此生不離不棄,同往同歸。”
這句話她本來絕無可能聽到,可是段辜存定睛,卻看見她依稀勾起了唇角,那角度很是譏誚。
君臣本為天敵,他志不在小,新政不成,他權傾朝野,新政若成,他權傾天下。皇權受相權制約,必有一場惡戰。
舊諾怎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