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餡兒都包的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衡撫上自己的心房,他想,他終究是輸了,起碼他輸了,那個很有意思的狐貍精。
他心上漂浮著不可抑止的疼痛,可他又想,她有了結局,自己就不必再害怕失去,又其實,她從未屬于過他。
黑夜終將來臨,她是血色殘陽,只在那一刻,鋪滿他的胸懷。
僅此而已。
跳崖的兩人,此刻正在山腳下,清湖邊,烤火取暖,久久沒有說話,久久不能平靜。
他問她,“今日是真想死嗎?”
她覺得奇怪又搞笑,怎么每個人都問她是不是找死,她以為他們看得出來,她字句悲涼,只是苦肉計的套路而已。
她想說別傻了,我才不想死呢,然而疑心太重,戲癮上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沒有失望,一點都沒有,我只是沒有感覺了,一生都活在背叛、猜忌、防備之中,也是很累的,我懶得爭了,就好死一回吧。”
然后她很文藝地來了一句,“理之然也,情之然也,獨非我之然也,何也?我錯也。”
每個人都做他們認為合情合理的事,到了生死關頭舍棄我,在我看來是背叛,在他們看來是當然,其實只是我沒看開而已。
四十五度角,明媚而憂傷。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開始明白一個道理,人們喜歡站在偽善這邊,即便它不是真的。
她佯裝大度,實則恨得咬牙切齒。
她沉下嘴角,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他不由好笑,“你這是怪我丟下你,自己跑了?”
她冷笑,“弘王府的侍衛長,難道不是你的人,何以我都沒收到他的消息,而你迅速銷聲匿跡?”
他便難得的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苦衷,她目光灼灼,也只得艱澀開口,“我往付府遞了消息……”
他沒有說,他遞去的消息,是設計讓付邃出賣她,一來為教她打探并州軍的下落,二來付邃夫婦甘愿成為慕容衡手中制約她的人質,必要讓她對他們絕情,日后對決,才能該舍就舍,不誤大業。
他自己總不愿承認,他最想達到的目的,只是幫她斷情。
他知道慕容衡一次次羞辱她時,他無比后悔,可她一次次化險為夷時,他無比欣慰。
他知道她受了許多苦,終究沒忍住,放出消息親自來救她,存著不足為人道的險惡心思。
他這樣的人,竟然沒放棄她,還舍命相救,他自己都要感動了。
只是她并沒有感動,她知道他留她在慕容衡身邊這樣久,未嘗不是順水推舟。她聯系當日付總兵逃命的情形,分明有數眼的糾葛,現在想來,并非是逃命途中被人截獲,而是一開始就打算用她來換付錚和黔州軍的安全。
她應該高興,她不在付府被抓著,總算保住了這最后一點的溫暖與顏面。
其實他們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只是相信她能化險為夷,她死了這么多回,早成了狼來了的故事,沒有人相信,她真的會死。
堯姜耳邊忽然響起水流聲,在心上流淌,敲打著她的心房,在不停地問她,你難不難過?你后不后悔?你窩不窩囊?
有一瞬間,她感到心里空靈至極,似乎有所感,突然流下一滴清冷的淚。
她怔了怔,邁步向水聲遁去,想要借那冰冷的湖水,徹底埋沒自己的穢骨。
忽聽背后響起突兀的聲音,他從背后死摟住她,磕得她生疼,帶著薄怒,擾了她的安寧,“你要干什么!”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可是卻讓她一驚,如夢初醒,有一瞬的感激。
堯姜看著那滴淚落入塵土悄無聲息,良久,默默答道:“我有些怕。”
怕活過來,不知還要死多少人,比死更怕。
他附在她耳邊,呼吸溫熱,誘惑道:“有些話,如果說出來,就不會害怕了。”
他一直覺得,她是個缺愛的孩子,在每一段感情里卑微討好,患得患失,每個人對她的好都記在心里,想著加倍奉還,不愿相欠,可對她愛的人,又希望能欠著自己,這樣,別人就必須喜歡她。
她一直在為別人而活。
他摸著她的后腦,她躺入他的手掌仰頭看,蚊吶似的喃喃,“她是天上明月,而我總為凡間塵土,世情如鬼,我只是貪戀月色”,她懊惱,恍然幾分嬌俏,“后來我才發現,原來月光,也以貌取人。”
她微微轉頭,“換作是你,會怎么做。”
他掰正她的頭,與她對視,眸中光華流轉,原來已彌足深陷,“我當然不會試圖摘月,我要月亮奔我而來。”
他趁她不妨,抽去那支狐簪,看那青絲流瀉如畫,面龐依舊正經,卻爬上了溫柔,“道不同不相為謀,天下人人皆有其道,又如何能同道,若不同道,便是緣分太淺,何必執著?”
她納罕,檀口微張,難言的誘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就一本正經去啄她的唇,眼中柔情似水,還在傳道授業解惑,“擅藏者,人不可知,能知者,人無以藏。”
你要是藏得好,我未必能知道,可我知道了,也不是你藏得不好,而是我太了解你。
一吻清淺,她臉不紅心不跳,他只好愈發摟緊了她,捏住她下頜,湊過去,輕咬她粉嫩的唇,不輕不重地碾磨,久久不肯離去。
她摟住他的脖頸,從唇齒間逸出一陣陣嬌笑,一下下撞在他心上,撞得腹下燒得疼。她胸前的嬌軟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胸膛,那蘭芷香氣幽幽裊裊,攝人心魄,他忽然就想將上回沒有做完的事做完。
她喚他,夾雜嬌|喘,“仲渝。”
那聲音溫雅甜糯,把他推到一個明晰刻骨的位置,他不再是她的先生,或許早已不是,他只想用力把她嵌進懷里,永不分離。
她也不再是孩子,而是成熟而嬌媚的女子,會對他勾魂般地笑,會對他撓癢般地嬌,讓他神魂顛倒,讓他心神不寧。
他對孝昭仁皇后青澀的仰慕,都消逝在歲月里成為傳說,而他對她的愛戀,卻像愈釀愈醇的酒,等著撥云見日、厚積薄發。
他在那個夜里,嘗遍天下最美好的柔軟,那是從未有過的體會,身心交融,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同步,他多么希望那張香軟的唇,喚出他的名字,不是先生,而是夫君。
她在弘王那里,會有怎么樣的遭遇,他日夜懸心,夜夜要想一萬遍,那相思蝕骨,早已吞滅所剩無幾的理智。
如今她在眼前,喚他表字,美夢成真,他是萬萬忍不得了。
他將自己的外衣鋪在地上,珍而重之地放她在上面,她只剩肚兜和褻褲,月牙潔白,榴花刺繡,冷麗灼目。她枕在他臂彎里,青絲鋪了一地,絲縷清涼繞在他身上,化作一根藤蔓,一顆心都教她纏得死死的。
他全然壓在她身上,在她耳邊喘息,不忘啄那耳垂,“相距萬余里,故人心尚爾。”
她摟他腰,依然犀利,“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分明是愿意的,他卻從她眼里看到了委屈。
她的美是清冷疏離,卻又帶一點點女童般天真的。她的唇極有肉|欲、而唇角卻微微翹起,令她的臉上永遠有一種若隱若現的嘲笑表情。她一面笑得天真無邪,一面看破一切。
此刻他抱緊她柔軟的身體,聽她婉轉綿長的呻|吟,腹下堅硬如鐵,卻仍能分出萬分之一的意識,去聽她發自內心的聲音。
她諷,從古至今,不都是一場交易嗎。
他驟然心痛,吻上她脖頸上的刀傷,一寸一寸,暖著她,暖著她的傷,她的心,她的所有所有。
堯姜被吻得陣陣發癢,他唇上的溫度,熏得她渾身酥麻,她低啞著嗓音,沉沉道:“來,你來。”
他卻從她身上下來,替她攏好衣衫,欲|火漸漸平息,心中卻有甘泉潺潺流過。
她輕笑一聲,就趴在他胸膛上,壓扁了豐腴的胸口,邊撫著他涼薄的唇,邊去聽他的心跳,然后引著他的手,附上她豐膩的胸房。
他感受到真誠的心跳,他聽見她說:“你許我君臨天下,我若是連這么一點點真心都不肯付出,是不是太容易了呢?”
他想起那個夜晚,烈火狂舞,茶寮快要坍塌,她澆濕了衣衫,獨自一人沖入火場。他清醒著,被她背在身上,總是在思考,她為了救他,算是不要命了嗎。
他不知那片刻的滿足欣悅,足夠換來此刻的萬劫不復。
她像迷惑人心的妖,偏偏還懂他的道,只需往他跟前一站,他便已目眩神迷,他看見她又剝去外衣,露出那純白如綢緞的玉頸,而他嚙咬之下的痕跡,就似點綴其上的艷麗紅梅。
她的肌膚觸手即化,就像融化在了他的身下,無論什么地方,摸上去都像塊嫩嫩的豆腐。
這么形容,似乎都有些俗氣了。
他終究還是第二回攏好她的衣衫,從身后抱住她,只泄憤似的咬在她的肩畔,那雙纖長優美的手掌,游離在曲線之上。
她早已情動,不由轉頭吻住他的唇,臉上流露渴望的風情,她無疑是個難得的尤|物,清妍懵懂的容顏,成熟豐滿的體態,反應并不那么生澀,反而極為契合。
他感覺到她唇齒間的嘆息,第三回停下,忍著渾身的疼痛,認命般的替她系好衣帶,披上外衣,抱在懷里,再不許她多番挑|逗。
堯姜終于安分,在他下巴上啄了一記,作為他坐懷不亂的獎勵。
他知道,她一夕之間眾叛親離,被人逼至墻角,未知前路坎坷,正是憂傷驚懼之時,焉能有心思顛|鸞|倒|鳳,不過試探他是否通她心意,又肯為這心意忍讓幾分。
他五指插入她的發,青絲濕潤柔軟,黏附心神,一下又一下,但愿這繾綣時光永無盡期,他輕道:“這回死了,要真正活過來了。”
堯姜正出神,怔怔點了點下巴,仿佛聽到了,又仿佛沒聽到。
她慢慢笑起來。
她必須勇敢,迎接這場起滅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