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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天問地,求佛求道,都找不到答案,只有她在身邊,他才能免于困惑。
她不信他,或許不信任何人,這不信到了深處,就活得孤苦。
他也不信她,可他愛她,至少比她愛他,要多一點。
她對他的仰慕,從來都很明顯,可在她對另一人的愛面前,又顯得不堪一擊。
她在他懷里抬眼,揚手,五指輕輕摘取他的發(fā)冠,那黑發(fā)披散下來,在她的五指間流淌。
她握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頰邊,他很自然地流連,然后捧起她的臉,輕輕吻過她的唇角。
他幾乎傾身壓在她的身上,摟住她的手漸漸加重了力道,心里鉆進(jìn)無數(shù)螞蟻,令他心癢難耐。她看出他的煎熬,輕吻他汗珠密布的額頭,雙手輕輕解開他腰間的絲絳。
她雙頰若海棠,迷散了目光,他自認(rèn)算得上潔身自持,卻輕易受她所惑,成了個初嘗情愛、愣頭愣腦的少年郎。
她趴在他胸口,懵然的帶點期待的看他,他心亂如麻,不知該遵從本心,還是該推開她。他猶豫不定,她舔上他的喉結(jié),素手嬌軟,撫上他堅實的胸膛,櫻唇試探著輕吻,且有舔舐的趨勢,邀請的意味愈發(fā)明顯。
他凝神靜氣,輕嘆一聲,欲|心已動。
她抱著他的腰扭動,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其滑膩溫軟,他的呼吸漸漸急促,明知道這樣不妥,最終卻身陷泥沼,不能自已。他覆身其上,像在夢中一樣,怕壓著她,以肘支撐著重量,聲音喑啞得不行。
他咬著她白玉般的耳垂,廝磨,“如有不適,立時告訴我。”
他探入她的衣物,把她從外衫中剝出來,像一枚任人采擷的果子,有些青嫩,卻實在多汁。
她舔上他的脖頸,他的手掌順著她的長腿,分花拂柳,逆行而上,她寸寸撫摸他,逸出動人心弦的嬌|喘。
他親吻她的額頭,冷不防她以唇相迎,唇瓣相接,他呼吸一窒,她柔軟靈活的香舌探入他的口腔,柔韌得驚人,他情不自禁回吻她,溫暖她的唇舌。
她引著他的手掌,斜挑過襟口,觸摸里面最柔軟的所在,他想要阻止,私心里又有一種隱秘的留戀。
他面上充血一般的紅,那肌膚如絲綢般柔滑,該收處收,該顯處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喉頭微咽,她吁氣如蘭。
他只覺身下柔軟異常,如俯云端,他再難克制,用力壓著她,她頰暈煙霞,低聲呻|吟,極力舒展身體任他享用,媚|色傾城,他恨不得化在她身上。
他終究沒有真要了她。
他一早就知道,這牢里有旁人,大抵是梁帝。
她誘惑她,宣告自己牽絆他的能力,企圖成為梁帝的一枚香餌,他的一言一行就都在梁帝掌控,且能在溫柔鄉(xiāng)里消磨可能生出的異心。
她才能脫身。
在不那么難的時候,他選擇成全她。
這法子,大抵不是她本意。
她雙目失神,顯被下了藥,不知是中了哪個謀士的招,還是她沒有自信,就怕他不上鉤。
用這種東西,不知是侮|辱自己,還是侮|辱他。
他等那腳步聲遠(yuǎn)去,方替她攏好衣衫,抱緊她,將二人身體契合在一起。
他隔著衣物輕撫淺吻,平息欲|火,他愛撫她的青絲,手上暗香盈盈。她早已昏睡過去,無意識地靠在他懷里,火熱過去,她的身子愈漸冰涼。
她繼承孝昭仁皇后美貌的同時,也繼承她的寒癥,她受了傷的身體,經(jīng)不起在此地折騰。他輕吻她的鼻尖,動作溫柔,想起她方才在他胸口貓兒一樣亂舔,心口就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渎赝讼隆?
他抱著她,沉入醉夢。
有個猥|瑣的人影轉(zhuǎn)出來,盯著相依相偎的他的二位敵手,笑得十分得意。
真是命運弄人,若段辜存知道他懷中的女子,其實是個男子,且前世被他害死,不知會有多驚訝。
無量天尊,前世的冤孽,今生的夫妻。
謝喻想到此處,倏然閉口,無端有些懊惱,大抵是擔(dān)心她醒來找他算賬。
堯姜殿下被下了藥不自知,還以為是自己入戲太深。謝公子料定段刺史會顧及她的傷勢,不會做到最后一步,就算真做到了,他也能設(shè)法阻止。
為什么要阻止,他說不上來。
她大抵不是個在意貞|潔的人,那么便算他是個在意貞|潔的人好了。
他搖頭晃腦,有點疑惑,他在意她的貞|潔做什么。
他下藥,怕她不會動情,他如何確定她不會動情,大抵他希望她不會動情,即便動情也一定是藥物所致,并非真心。他為什么會希望她不動情呢。
算了算了,反正他獻(xiàn)計梁帝得了信任,又能救她出來,過程就不要多想了嘛。
謝公子啊,向來不是個膽小之人,卻是個情怯之輩。
夜里段刺史驚醒,聽見她夢里依稀嘆息,嘆息依舊無聲。
他貼著她的唇瓣,低語,“你滿意了嗎。”
你看到我對你難以割舍,看到我對你情難自禁,看到我對你處處遷就,你滿意了嗎。
她睜眼,依稀有暗流涌動,“我許你權(quán)傾天下,你若是連這么一點點真心都不肯付出,是不是太容易了呢?”
他怒極反笑,輕撫她的臉頰,他忽而看不得她清冷的嘴臉,輕嘆一聲把她牢牢鎖進(jìn)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他暖著她的身子,暖不了心。
“遇佛成佛,遇魔成魔,這似乎,是命中注定。我拖著你,去走這一條你并不愿走的路,你或許覺得,有你無你,我都能走到頭。”
她顫著身子,不說話。
他安撫她,教她不必害怕,“云奴,我不想再與你,互相猜測。”
他下了狠心,不破不立,“你入了東宮,想必察覺到了什么,今日我便告訴你,當(dāng)年太子妃遇險,是我謀劃,你流落民間,我是罪魁。”
“你兄長慕容衡,才是我原本中意的棋子,你,卻是我中意的人。”
她何其了解他,他能因與昭廉太子政見不合就除去他,自然也能厚顏無恥地承認(rèn)一切,當(dāng)作情深的憑證。
她嗤笑,指甲一下一下地劃著他的喉結(jié),像最親密的愛人,她忽而哽咽,鼻頭無比酸苦,然后再笑,捏住他的下巴,說出那句登徒子的名句,咬牙切齒。
“你不就是仗著,我舍不得你嗎。”
你不就是仗著,我離不得你的扶持,離不得,你嗎。
他也笑,仿佛得了天大的好消息,難得起了不正經(jīng)的心思,與她耳鬢廝|磨,難舍難分。
“云奴,我很高興……”
她靠在他懷里,有些懊惱,倏然低聲道:“我不高興……”
他撫著她的背,笑不可抑,“來日你做君王,我為卿相,康莊大道,同往同歸。”
她瞪著大大圓圓的眼睛看他,調(diào)侃,“聽起來像真的。”
她的眼里散著零星的凄冷,很快被欣悅向往蓋過。
他只能摟緊了她,再不看她。
他又豈會真愛上自己的棋子,不過擔(dān)心前路多變,讓她死心塌地地眷戀著他,有朝一日為敵,不論勝負(fù),他總有活路。
她又豈會真愛上利用自己的人,不過擔(dān)心禍起蕭墻,讓他因為她的眷戀多幾分垂憐,有朝一日為敵,不論勝負(fù),她總有活路。
他溫暖她,她眷念他,雖是將計就計,大抵也是相愛的吧。
愛,還有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