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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不一定。不過這不重要,我們去找其他人吧。”
她點點頭,繼續繞著彎彎的巷子走著。
耳邊又響起劉姨的話,一寸一寸,好像讓真相更近一些。
“都是他自己作的。”
如果阿南是壞人,那么案件就全都翻盤了。
可不論什么緣由,對象是誰,剝奪他人的生命,即使他人自己有問題,那也是犯罪的。因為,現在的角色已經定局。
峰回路轉,塵埃緣何。
最后我們去找了王大牛。
王大牛看上去很正常,此刻剛見我,就擺出一副狂熱的敬佩表情:“李女俠,小的先前有眼不識泰山,未識得女俠的真面目,如今看見女俠的虎膽雄姿,甚是佩服。”
“別玩了,問你個事。”我并沒有閑心同他瞎扯,于是急忙轉移了話題。
王大牛終于恢復了平常的神態:“知無不言。”
“暮歸,我怎么覺得你就要成為一個破案專家了呢?”王大牛咬了一口手中西瓜,鮮紅的汁水順著嘴角流到衣服上,怪滲人,“恕我直言,這貌似并不是一個村婦應該做的事情。”
我義正言辭道:“真相是可敬的,我們每個人都應有探尋真相的毅力。況且,周圍時刻隱藏著一個殺人犯,你不會覺得不妥嗎?”
“殺人犯……”王大牛頓時瞪大眼睛,“你在河邊不是說大概是個意外?難道是我理解錯了,果然女俠的心思不好猜。”
“沒理解錯,我就是那個意思。”我也想伸手去拿片瓜吃,畢竟王大牛的吃相很容易叫人眼饞,“我問你個事啊。”
王大牛看著盆里最后一片瓜,驚恐道:“女俠您問吧,向您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充滿毅力的偉人,還是不要吃這種凡間的物事了。”
……小氣鬼。
“那你將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吧,就是我不知道的那些。”我朝他略一拱手,“我們會感激你的,熱心的市民。”
“你不知道的事情……”王大牛面露難色,“你莫不是要叫我把十年以來的事情全與你說一通吧。至少也限定個范圍,不然你聽個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聽上一個大概。”
我理解道:“那你把近來九年的事情同我說一說吧。”
王大牛:“……”
“開個玩笑。”我輕輕一笑:“只需要告訴我許娘周圍的事情便可了。”
“許姐姐?”王大牛望天沉思,“你不會懷疑許姐姐是兇手吧?人家可是弱女子,哪里像你……不,我的意思是她很懂法制。”
我努力保持禮貌的微笑:“辦案需要,請你配合。”
“那行吧。”王大牛嘆了口氣,“其實這些事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都是鄰里之間的秘密傳聞,多少還是有些參考性的。”
“來,開始吧,生動點。”
他振了振精神,剛開口就變了神色:“喂,別搶我的瓜。”
回去的路上,南葵表情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過很快她就自己向我吐露了心聲:“夫人,其實找這些參考性一般的傳言來看,阿南對許娘應該是極好的,那么她就幾乎沒有殺人動機了罷。”
“你就沒有注意到四年前的那樁事?”
南葵略一思索,問:“許娘的未婚夫君慘遇害?不都證實是一樁意外了。聽王大牛的鄰里鄉親說法,那位叫做溫肆的可憐青壯是在登山游玩的途中,失足落下山崖的。”
我覺得她大抵理解不了,只好放棄賣關子的趣味,點明道:“一道游玩的人,有劉姨,還有阿南。”
“媽呀,”南葵恍然大悟,可能是想象到了不好的景象,于是眼中閃過恐懼,“不會又是一樁謀殺案吧?”
我點頭:“你說,就我們村這種辦案水平,謀殺之類,不錯辦成意外也難。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被青云鶴唳樓壓死的小混混那案子,是否也存在不為人知的可怖理由……”
“搞事情,搞事情。”南葵同我一道陷入了頭腦風暴和思維漩渦中。
思考著,思考著,不知不覺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南葵終究還是擺出崩潰的神情:“為什么就連這樣的桃源,也都會生出居心叵測的怪事?百姓和樂就如此難嗎?”
“這就怪不得統治者階級了。”我無奈地攤了攤手,“人心難測,況且很多人感情用事,那么生出諸多事端,也不為過。”
窗外突然生起驟風,拍打著窗子,引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聲響,一如它拍打著真相的窗紙,只待終有一朝,能使得塵埃遍布的房間中,灑進真正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