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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凜霜卻很委屈的樣子:“夫人都同我成過親了,卻都還沒動你一下,這也太不公平了吧。現在幫你換個衣服都這樣,令為夫好生心寒。”
我翻了個白眼不去理會他,兀自躺下,用被子埋住頭,可是雖然都已經縮成一團了,身上還是止不住的寒冷,凍得牙直顫。他掀開被子,手敷上我的額頭,一陣涼:“燒還是沒退。你怎么這樣不當心,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
我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是反駁的力氣還是有的:“說不定是昨天晚上在河邊吹太久風了。”
白凜霜沉默許久,道:“我的錯。”
我不去搭理他,又把被子緊了緊。他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我過些時候來看你。”
“嗯。”我含糊地應著。
四周云霧繚繞,不遠處的標志性建筑隱約可見。
我煩躁地跺跺腳,怎么又夢見了這里。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江南小鎮,周圍人頭攢動,好似有什么大事情,吳儂軟語充斥耳邊。
手被突然抓住,扯到一旁,回過頭來,是一個眉眼有些熟悉的小男孩,十三四歲的樣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他此時就笑著,道:“暮歸,我和爹爹都說好了。”
很驚訝居然夢里的人終于發現了我,并且和我搭話,可惜好像認錯人了。我道:“這位小弟弟,我不認識你啊。”居然還能自主發聲,不由感嘆連夢都是與時俱進的了。
他微微皺眉,不論從什么角度看上去都是奇異地眼熟:“你怎么了?”
猛然記起來,這個小男孩好像在前些日子的夢境里才出場過。據種種現象表明,他是白凜霜的小時候。我很詫異自己為什么會夢見這家伙的小時候。
我清楚了來人的身份,語氣也就放緩了些:“那個,我可能不記得你了。”
他依舊蹙著眉頭,半晌嘴邊綻開一個釋然的笑容:“別逗我玩了。我和爹爹說好了,等明年回京就帶你一起走。”說完又上前來拉拉我的小手,“放心,我會娶你的。”
我內心有種難以言狀的沖動想要把這個變態扼殺在童年,考慮到這種行為實在是惡劣,才抑制住了手上的動作。這個家伙怎么不論何時何地,都喜歡莫名其妙地強娶啊?
我甩開他的手,道:“小弟弟,我真的不認識你。”
“小弟弟?”他突然笑了,顯然覺得我這句話很可笑,“暮歸,你怎么突然說話像個老阿姨似的?”
沒錯,我就是一個老阿姨。我心里想著,目光不自覺看向了手腕,卻看見異常纖細的腕子上套了一個羊脂白玉的手鐲,這雙手看上去卻是有些稚嫩。
我不會穿越到一個小姑娘的身體里了吧?這種種不科學的事情給我的心靈帶來多重打擊,但況且是在夢里,所有的不正常都是可以原諒的。
“我……和你什么關系啊?”我試探的問道,既穿之則安之,先搞懂情況再說。
他粲然一笑,似四月梨花綻放,純凈得不帶一絲顏色:“我是你的未來夫君啊,李暮歸。”而后開玩笑似的掐掐我的臉,“你裝什么傻,現在知道害羞了?”
這小家伙果然前途不可估量,小時候就把得一手好妹子。
李暮歸,就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小主人嗎?卻是有些耳熟,之前的夢里,被喚作陳媽的女人稱呼那個小女孩,似乎用的就是“李丫頭”。難不成,這就是那個小女孩?
其實我一般做夢,都是很荒誕的,不是夢見自己成為一個大俠在天上飛,就是夢見和邪惡的大反派斗劍七七四十九個回合后將其制服。這些無厘頭的劇情,自醒來起就開始模糊了,等到過了一整天,恐怕已經全然不記得。這個夢境卻是怪得很,似乎已經好幾個月過去了,卻依然記得很清楚,而且這個劇情居然還是連著的。
有世外高人說過,人的夢境是現實的集合,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不得不為自己縝密無差錯的思維能力深深嘆服,才能編出來這樣滴水不漏的劇情。
于是我想把自己的智慧結晶編得更加圓滿一點,配合著劇情道:“則言,不如我們從此散了吧。我想要做個大俠,仗劍江湖逍遙快活,我們從此好聚好散,山高路長再也不見。”
“你……”白則言的小時候驚訝地看著我,眼里盡是悲傷,“暮歸,你開這個玩笑,就不好笑了。”
“那不如我做個江湖郎中,懸壺濟世妙手回春,這就有意義多了吧?”我道。
他一臉著急:“就算你想繼承你父親的衣缽,也不用在這個時候啊。”還委屈地看我一眼,“暮歸,你不要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一瞬間,面前男孩的容貌似和白凜霜重疊在一起。他道:“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