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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豆子般訴說：“我告訴她，我校慶要上臺表演，我以為她會很高興的，結(jié)果她卻問我為什么不是獨(dú)奏。”

她像是說到了不可思議的部分，輕輕笑出來。

周子洛看見她的眼睛里有一層水光，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說她媽媽是為了她好？還是天下父母心？

他在桌下悄悄覆住她的手背，輕柔地握了握。

她卻突然抽走，連同腿一起，當(dāng)日公開教室遇教導(dǎo)主任的場景重現(xiàn)，只聽咚的一聲，女生秀眉擰起，抱著腿悶哼。

抬頭，是趙栢川回來了。

趙栢川表情有一瞬的凝固，打量他們幾秒，這才坐下。

身后女孩語調(diào)輕快：“你說，我怎么樣才考過你啊。”

又有男生猶豫的聲音：“我覺得……你可能是比較在乎結(jié)果的人。”

“嗯？”阮初綿來了興趣，“那你呢？在乎過程的人？”

“算是吧。”

顧忌著前面的人，周子洛壓低聲音，“我覺得每次考試盡力就好，如果考試出現(xiàn)了我沒有思路的題目，我不會怪自己。記住了，下一次再遇到會做就行，畢竟我們只看最后高考的成績。”

他的話意有所指，阮初綿意外地看他一眼，驟然笑開，“你很了解我嘛。”

她常常將失敗后的結(jié)果歸到自己身上，比如對著答案懊惱為什么考試時(shí)沒有深入思考，明明只差一步、做過類似題型的題，為什么沒有得分呢？

她害怕看見母親失望的眼神，于是自作枷鎖，進(jìn)行無數(shù)次的自我批評。在和周子洛戀愛后，她的憤怒轉(zhuǎn)移到他身上。她怪他太優(yōu)秀，怪他嘴上說著喜歡她，考試時(shí)卻不肯讓讓她。

他當(dāng)然能感受到她的不悅，所以在每次出成績后，不能展露第一名的喜悅，還必須小心翼翼地安撫她。

“我……”

她想說些什么，又覺得不知從何開口。她甚至隱隱感激辜月，畢竟——

“阮初城說，我從來不會把錯歸在自己身上。”她笑了一下，“你覺得我會嗎？”

“會吧。你考試考不好的時(shí)候，都會怪自己。”

那是以前。

有了他以后，她就開始怪他了。

可是憑什么呢。

她意識到她究竟有多么狹隘，也第一次心疼這個(gè)男孩子。她要在他日后取得好成績時(shí)夸贊他，讓他不必偷偷藏起喜悅，不，不需要下一次。

于是周子洛的手被她勾住，姑娘笑靨如花，“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真的好厲害哦，以后你要帶帶我才行。”

她好像有點(diǎn)不一樣。

說不上來具體變化，周子洛愣愣點(diǎn)頭，“嗯。”

聽了這一切的趙栢川心情復(fù)雜。

他們可能……真的在一起了。

了解阮初綿的人都知道，她最在乎成績，至少他從未見過她夸任何人：你好厲害。

殊不知更扎心的還在后面。

阮初綿找出一盒薄荷糖，含了一顆，將盒子推給周子洛，說：“走啊，去做點(diǎn)別的事。”

周子洛不明所以，“嗯？”

趙栢川這輩子都忘不了阮初綿的回答——

她說：“去接吻。”

原來心死，只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