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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好不容易在這群仙人中拔了頭籌，是不是該讓阿巧知道一下。”

為了防止自己的眼珠子被花小小這個沒長心眼的戳爛，我將頭從被子里伸出來。

猝不及防地被花小小突然亮出來的手臂亮瞎了雙眼。

“你看我最近，手上是不是生了些肌肉？”他抬手?jǐn)D了一擠。

“雞肉？”我問。

“嗯。”他興奮地上下點頭。

“確實長了，雞肉。”我從善如流。

“你也覺得吧！”他靠近我大吼一聲，震得我耳朵疼。

“我說……”我揉揉耳朵，打量了他身上的穿的里衣。

“您早上起來漱口了么？”

花小小聽了，像被抓住命門一樣，捂住嘴巴奪門而去。

終于清凈了。

我繼續(xù)在床上躺尸。

沒料到清凈之后滿腦子都是帝君站在檀錦背后的眼神，還不如花小小在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睡不著了，但我還是低估了自己，稍稍困擾了半柱香時間，我便安然入夢了。

這眼神竟成了夢魘，入了夢的折磨我。

夢中帝君提著青刃，青刃上散著血光，將方圓幾丈的土地和生靈都凍住了，他穿著黑衣，提手便像修羅一般將什么東西從中截斷，手起刀落，毫不猶豫。

那東西想被霧氣遮住了，讓我看不明白。

夢境里是無聲的，但我卻似乎聽見了亡者哭嚎的嘶吼，穿破我的耳膜，鉆進我的五臟六腑，壓得我無法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已然變成一片修羅戰(zhàn)場，帝君似乎離我越來越近，到最后正正站在我的面前。

沾滿鮮血的面龐已經(jīng)看不清本來模樣，一雙往日里溫潤如水的眸子此時卻空無一物。

“帝君?！蔽覇舅?。

青刃高高抬起，順著天靈蓋將我劈成兩半。

滄泉——

我從夢中驚醒。

口舌干燥，我抬手擦擦額邊的汗，心情無法平復(fù)，起身出了營帳。

看了看天色，太陽無力地耷拉在半空，好似稍不注意便要掉下去了。

黃昏時分了。

閑得無聊，我去找花小小。

一進他的帳篷，撲面而來便是一股味道，花小小灰頭土臉的地伏在地上，鞠躬盡瘁地用竹扇扇著藥爐。

那味道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花小小卻渾然不覺，擺出一副我是個很正經(jīng)的醫(yī)仙的表情，盡忠職守地連個口罩都沒戴。

從這個角度看，花小小還挺敬業(yè)的。

我退出帳篷，捏決給自己變了副棉質(zhì)口罩戴上才敢重新進去。

“做什么呢？”我問，也不敢走到他身邊，遠遠靠在床柱上。

“你嚇?biāo)牢伊恕！被ㄐ⌒〗o我翻了個白眼，繼續(xù)皺眉說。

“你醒了？你最近怎的總在睡覺，要不要我?guī)湍憧纯茨X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一愣，想想好似那日被白凌副將踢了一腳之后，我確實很是嗜睡。

“找死啊，來啊，我讓你和我一樣?！?

花小小嘁了一聲。

“做什么呢你？”

悶了一會兒，他終于開口。

“那燃魂香，便是早上若兮帝君那盞茶，若今后在戰(zhàn)場上遇著了，那大家都不用打了，直接切腹自盡算了，這東西少見的很，也不知帝君是從哪處尋來的，但我身為仙醫(yī)，既然見到了就不能不管?！?

說到這，他停下手，若有所思地講道:“實打?qū)嵵v起來，這燃魂香是個傷天害理的物什，但保不齊那些魔頭不顧天理倫常真會用，我現(xiàn)在試試調(diào)些解藥，看能不能配出來。”

“怎的，良心發(fā)現(xiàn)了？”我打趣道。

“你這個人，能不能給我想些好的？！”他起身走進幾步打算發(fā)作，卻忽的咦了一聲。

花小小面上露出一絲疑惑，伸手向我臉的方向，我以為他想打我，下意識避開了。

“你避開作甚，過來讓我瞧瞧?！?

我看他表情不見有假，小心翼翼湊過臉去。

“你這傷是誰給你上藥的？今天我來找你見你臉上傷口挺深怕你破了相，還特別給你配了些外傷藥。”

說著他覺得不對。

“不對啊，這藥竟同我配的一模一樣，是誰剽竊了我的藥方？白日里滄泉帝君來要了些，難道是他將我藥房說出去了？！”

我心下一動，同時也為花小小的理論所折服。

我出了滿臉冷汗，剛剛出來的急，沒注意自己臉上有什么變化。

我斟酌了一番，開口:“你就沒想過，這藥是滄泉帝君給我上的？”

花小小似是聽到了甚大逆不道的話，急忙將我嘴巴捂上，還賊喊捉賊地四處張望了一番。

“這話你別亂說，遭天譴了怎么辦，你不想活也別拖累我啊！”

我:“……”

“這真是滄泉帝君幫我上的?！蔽依_他的手。

花小小一臉繼續(xù)你的表演的表情，堵的我無話可說。

“算了算了，我走了?！蔽覕[擺手。

“哎！你這話同我說說就罷了，別同別人講啊，免得別人將你當(dāng)做瘋子?！?

走遠了，還聽得花小小在我身后傳音道。

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