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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未再說話,只眼神一直看著我退下,直到殿門把我們兩人隔開。
我開始努力修煉,不知為了什么,大抵這天地靈胎在漫長的年月里吸夠了靈氣,練起術(shù)法來竟是所向披靡,繁雜冗長的口訣我總是過目不忘,這樣的功夫就連師兄師姐見了都要目瞪口呆,一次我給師傅看我練功的成果,師傅面上雖無甚表情,言語間卻是逸滿了驚訝。
“本座原以為自己的資質(zhì)已是拔尖,現(xiàn)下看了你,才知道是本座眼界狹隘了。可見你們天地生出來的終究是比我們父母生出來的要強,你說喜兒連你都如此厲害,本座往常確是低估了滄泉帝君的。”
滄泉帝君。
我已好久沒有再想到這個名字了。
那日黑水潭邊一面以后,再也沒有見過,他穿著青衣的樣子,我也不敢總是去想,說是為何,我也不知。
且不說帝君本人行蹤莫測,只碧落亭與娑陀島隔著的幾重天距離,我是怎樣也見不到帝君的。
見不到,便不去想。
當(dāng)我的梵天術(shù)練至第五層,也就是我在這天上待了近兩年之后,我的大師兄融蓮終于歸來了。我記得他當(dāng)初離開時同我義正言辭地講過,他馬上便回來,不知在他們神仙無盡的漫漫歲月里,兩年是不是只彈指一揮便過了,所以把它稱作馬上。
或許多多少少,我對融蓮是有些雛鳥情節(jié)的,只因是他帶我來了這,所以一廂情愿地覺得他是同我至少是應(yīng)該有一絲情分的。我本以為我期望的已不是算多,可當(dāng)我們師兄妹三個站在殿外迎接他時,他的那句:“我竟不知我們這殿里多了這樣傾城的大美人。”還是讓我明白我甚是自作多情了。
師姐見場面尷尬,忙打圓場:“你不記得了?這可是你從凡世里帶回來的小師妹喜兒啊!”
他垂眸沉思了甚久,似是要將我從那記憶深處摳出來,之后終于捶手做驚嘆狀:“呀,我竟忘了,是那娑陀山下的小叫花啊,兩年不見,竟出落得這般水靈,看這小模樣長的。”
我扶額開口:“是了,你倒是記我不清,不知當(dāng)初是誰將我?guī)线@娑陀殿然后任我自生自滅的。”
“是了是了,是師兄不是,現(xiàn)下來這里為你賠罪,我哪里能忘了你,看這是我專程為你從錦香山帶來的十里錦繡,等來日托織女為你縫一套合身的衣裙,再讓師兄為你物色一家合適人家便可嫁了。”他油嘴滑舌笑嘻嘻的,我也啞口無言,只得接下他的錦繡。
既是用來賠罪給我的,我也收的心安理得,我房里的衣物都是我來以前便給我備好的,衣服款式甚是不得我心,現(xiàn)在得了這緞子,也可好好裁剪一件合身的。
我抱著緞子思慮著要打件什么款式的衣裙,抬頭便見到了師姐站在不遠(yuǎn)處,羨慕地望著我手上的緞子,我想大師兄也忒沒心眼了,送禮怎可只送我一人,便走過去同師姐說:“師姐,待回去把這緞子分成兩份,叫織女給我們倆都各打一份。”師姐眼里綻出光芒,剛想接下,大師兄便扇著紙扇走過來,“小師妹怎可把我送與你的緞子分與你師姐,況且你師姐也是有禮物的。”說著便從袖子里掏出一根白凈的發(fā)簪,通體雪白微微透著紫只在簪尾雕著一朵梅花,玲瓏剔透好看的緊,只見師姐雙頰泛紅,含羞帶笑接下了簪子,接著道了聲:“謝過師兄。”可能是平時師姐對念淼與我兇得狠了,我原不知檀辛這女子竟也有這樣嬌羞地叫師兄的模樣,又看師兄含笑風(fēng)流地看著師姐的樣子。
我心下感嘆,原是我多事了。
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念淼師兄似往常一般儒雅地站在一旁,眼底卻多了一分常時沒有的冰冷,我只好又轉(zhuǎn)了一個頭。
哎,這造孽的三角戀。
轉(zhuǎn)念一想,便是我掛在心上的滄泉帝君,慕戀他的人又何止一二,頓感自身任重而道遠(yuǎn)。
哎,這造孽的多角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