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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久不見了,保羅。」
對著老友熟悉的笑臉,艾薇兒回以僵硬的一笑。
目前的她,還沒辦法完全放開,也是沒辦法的。
「我今天不久留,只是來看看而已……喝個一杯就好。」
「這樣啊,那,我幫你做個特調吧?」
「謝謝,那就拜託了。」
細細品味那復雜的滋味,艾薇兒輕輕放下酒杯,環視店內的景況。
「剝皮者」的案子落幕后,保羅的酒吧就恢復了往常的榮景,甚至因為那段時光的人人自危,人們鬱悶許久的不滿,造成了報復性的消費反彈。現在,室內到處可見打情罵俏的同性伴侶,有些還沒有對象的人,則時常找機會與人搭訕,當然了,也有些只是過來玩玩的人,各種各樣的客人都有,業績量上升不少。
「……你想走出來了嗎?」
「……不,還沒那么快。」
她自己,還不可能投身其中。
保羅也明白,沒有多做強求。
將剩下的杯中物一飲而盡,堅持付完錢后,艾薇兒向保羅道別,走出了店門。
她漫步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不算太過老舊,也不怎么新穎的公寓。
一切,如同幾個月前一般,沒什么改變。
或許,建筑就是這樣,比起來更經得起歲月摧殘吧。
人,就不一樣了。
物是人非,就是這樣殘酷。
「……嗯?」
剛要打開門時,艾薇兒發現,信箱里有一封信。
她將信取了出來,發現是一封國際郵件。
這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連忙走進屋內,直奔臥室,不知不覺間已經坐在床邊,直直地盯著手中的信封看。
「……」
這間房子,已經失去過兩個人。
一個是蘇珊,她,是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另一個人,則是珍妮。
在出院過后,艾薇兒查過珍妮的下落,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她。
珍妮曾經提過的那間公司,確實有過她這名員工,不過,在兩人最后一次見面后不久,她便辭職了。
手機、電話也打不通,稍微動用了些管道查出她的地址,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據原本的房東表示,她好像搬到外國了的樣子,卻沒有提過是到哪個國家。
可能,是想逃避吧,從一切的一切之中,逃離出去……
「……」
過了許久,艾薇兒才打開了這封信件。
里頭,正如她所猜測,是那個人的信息。
「……」
她讀了很久,將紙上的文字讀了一遍又一遍。
那里頭,雖然沒有明言,充滿著對收信人的無比思念與眷戀。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信紙的最后幾行字上。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我將自己的全部,都託付給你了。』
查看信封,上頭寫著寄件人的地址。「……」
只要艾薇兒想要的話,她可以向警方透露這個地址。
隱姓埋名也無所謂,只要告訴警方,這是曾涉入「剝皮者」案件的一名嫌犯的住處,即使已經結案了,想必還是會不得不重啟調查吧。
未曾真正落幕的案情,也將終于迎來最終的尾聲。
「……」
放下了信,艾薇兒閉上了雙眼,沒過多久又睜了開來。
她看向房間里的一個柜子。
走過去,打開柜子,里頭放著好幾張附著相框的照片。
那些全是蘇珊的照片,有些是獨照,有的則是她和艾薇兒的合影。
自從她身亡過后,艾薇兒就將這些照片封印進柜子之中。
她沒辦法看著這些照片,卻得忍受……影中人已經不在了的日子。
如今,她第一次重新開啟柜門,輕輕拿起了其中一張相片。那是張蘇珊的個人照,里頭的她,洋溢著歡快、陽光、開朗的笑容。
與那不合的,淚水,一不小心落在她的臉龐上頭。
「蘇……」
將相片溫柔地放在胸前,與心跳相貼。
她很困惑。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你能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嗎……?」
……
沒有回答。
她只能擦擦眼淚,放下相框。
回眸,向那封剛送來的信望去。
與其說這是封信……
或許,更像是個邀請函吧?
「……」
她沉思了許久。
最后,深深吸了口氣,再將其吐出。
她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