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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起衣服想走又不挪動身體,“本來么,我想付你幾塊房錢——不談了,不談。”“我圖什的?幾塊錢,笑話?我身體好,就圖這個。”他襯褲鼓得滿滿的,繼續說,“我爽快,要談就談這個,不談拉倒。”
她盡管自己是蘇北人,就是瞧不起他,江北豬玀一個,連上海話也講不像,他人樣還可以,但無恥,粗鄙,也就擦背了此終身。但她畢竟是單身女人,高粱田的事忘不了。她說:“狗操的,不要亂講哈子。我是國家干部,與你談正經事,你態度要規矩點。”這個傻家伙還有調侃女人的本事,說道:“咱們是老鄉,我是開開玩笑。你來調查我的健康,我身體好得很,沒得假,干他半個小時不在話下。”他畢竟是擦背漢,用手掌拍胸脯,就像敲背那樣啪啪響。他又說:“咱們是同鄉,你把我當家鄉朋友看,我請你吃肚包雞,鮮得不得了,真的,沒得話說。黃橋燒餅脆脆的就是好吃。”
據我姐當初聽602說他聽家鄉人說,自己參軍不久她幫遠親的大戶人家辦喪事,由于勤快能干,模樣兒好被來奔喪的少主人垂青,后帶回北平。北京的歷史就是空白。我姐從戶籍資料查到,她從北京遷到上海西區的泰安路,據二阿姐自己說,是做娘姨。難怪大阿姐當初無法理解,一個西區來的娘姨,竟然不把602這個干部放在眼里,里邊肯定有花頭?
今天,她看他野牛一樣的身板,挺得高高的家伙,就像聞到了從箱底拿出的麝香,帶有
雄性荷爾蒙亢奮,使她頭暈暈的,有點春意蕩漾,那種感覺就想讓男人抱,越緊越好.....
可是,我不能毀在他手里,龔大姐說,一旦自己是第一把手,就調她到街道辦,總有一天我
也會是處局級干部.我不能搞腐化呀,很多革命干部就是搞腐化掉隊的。可是即使馬上去了街道辦,也只是科員,等到正牌的處長,要何年何月?眼看寧波老太的房子……她想離開,又提不起腳步。這家伙盡管是蠢豬,玩女人卻是老手,他從后背抄起她的腰,那根家伙頂住她的臀溝,盡管隔二層布,她還是感到莫名其妙的興奮,身體軟得任他抱起她甩到床上,她掙扎著推開
像倒下來的門板般的身體,可是就是推不開,又覺得下身有點潮,嘴里喊我不要,卻任他趴
自己褲子。她守身那么多年,沒有緋聞,不搞腐化,卻被她看不起的擦背師傅轟開,高粱田
也好,老北京也好,味道沒法跟姓魯的比…….等她酣暢淋漓,冷靜下來之后,二阿姐怎么
也不明白,自己規規矩矩的人,怎么會躺在豬頭三的下面?她環顧滿房間的上海家具,天花板
厚厚方方的橫梁,房子夠結實夠方正,什么都好,就是江北豬頭三不好,連上海話也講不來。
好在九號是封閉的世界,她以幫傭老太為名,進入九號這幢房子,又借著與檫背漢搞上了關系,借口幫寧波老太名正言順的搬進了他的房間。房間寬敞了,住得也舒服了,但麻煩也來了,每每找東西洗東西,總發現有女人的內衣和低檔的女用化妝品,問他,他不說,問得多了,他顯得不耐煩地說:“拉個曉得是拉個的?”回答得何等巧妙?也說明那張嘴還靠得
住。最終才知道東西是蘇北老太的,而蘇北老太是檫背漢的姘頭。這個破鞋的嘴,就像長方
的木制風箱,只要你肯花力氣拉動,就會拍啦拍啦呼哧呼哧地傳風。可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
的墻,萬一自己的丑事被長舌婦知道,必然極度眼紅要報復,到處興風作浪,到那時自己的
臉往哪兒擱?關鍵是蘇北老太這顆釘子要拔掉。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檫背漢真會那么傻,房子會免費給她白住?麻煩又來了,檫背
漢不但是頭惷馿,還是頭一級棒的野驢,他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玩那個他認為最好
玩的事,把她的被子掀開鉆進去說:“來啥,寶貝丫頭,玩哈子。”他不管她身體好否,愿意
否,非要來哈子。天長時久,蜜月期過去,她勉為其難,不想應付,他就會說:“來哈子明天
我請你吃排骨面,好好好,買聽麥乳精你補哈子,我爽快不爽快?”最后是斗而不破,破口
大罵:“臭逼,給你臉不要臉,哈個月要付房錢。”她也回敬二巴掌說:“我告你□□。看你怎的辦?”他也是二巴掌說道:“笑話,是你到我家又不是我到你家閣樓怎的□□?”她沒想
到,他并非蠢豬,打官司那一套在紹興師爺那兒學到不少,又說:“打師爺那兒學了不少,
他又說:”我不怕,以前的黑魚精蘇北老太告我,也沒得屌用。”她又給他二耳光:說道:“你要不聽話,看我不把你那個臭東西咔嚓。”她做剪刀剪東西的動作。他厚皮地說:“那東西沒得啦,你就沒得享受。”他們盡管天天吵,還是天天搞,但誰也不愿撕破臉。一個不愿暴露假冒的‘客堂間嫂嫂身份,’一個不愿趕走她,否則客堂間嫂嫂與蘇北老太二頭落空。在萬般無奈之間,每當他干完那事,睡得像死豬,她就把他的被子拿掉,讓他浸潤在寒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