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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看見不遠處的墨塵,便隨手將地上青墨色的劍撿了起來,但當她手中的血流到劍身的那一刻,劍身突然一震,險些將桑落的手震開。
“桑姑娘,你怎么了?”景止見桑落渾身一顫,但由于桑落背對著他,所以看不清桑落的表情,便疑惑的問道。
“沒事,不用管我”桑落深吸了一口氣,走回景止身邊將長劍遞還給他。
“桑姑娘,這些人是?”景止看著眼前被白綾捆成球狀的眾人,這些人一個個都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們。
桑落望了望天,似乎有些疲倦的說:“我不知道,我不過是路過這里罷了,想是他們做錯了什么事,惹怒了別人,所以被捆這了吧,既然你看到了,就交給你解決了吧,我還要趕路呢。”
景止神色莫辨的看了桑落一眼,桑姑娘你可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呀!這群人可憐巴巴的看著你,怎么可能與你無關呢,但是她應該只想撇清關系,快點離開自己吧?
桑落這一臉冷漠的樣子,景止知她不想多說,多說無益,便也不再追問。
李小六等人看了看景止的模樣,細細思索了一番,其中一個年紀甚小的男孩認出他來,便哇的一聲扯著嗓子哭嚎著叫道:“景公子,你還認得我嗎,我是宋家的小文啊!我以前還替你送過東西呢,你救救我們吧,我不想被狼吃掉啊!”
他一邊哭著還瞄了瞄一旁的桑落,卻看她似乎全然沒有聽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她的眼睛卻飄向景止腰間墨色的長劍。宋文見了,心中更添了幾分底氣,淚眼婆娑的朝景止看到,他明白這招對桑落沒什么作用,但景公子向來心善,一定不會坐視不顧的,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桑落似乎并不想在景止面前和他們扯上關系,方才敢在桑落面前胡謅一頓。
果然景止皺著眉略微打量了幾下宋文,這宋文雖然臉上臟兮兮的,但虎目圓臉,年紀不大帶著一份稚氣,看起來十分憨厚,他略微一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笑朝那少年走了過去,半蹲下問道:“小文,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你會和這些人在一起,你母親和妹妹呢?”
宋文抽泣哽咽的說:“景公子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如果能好好回去,我們一定好好做人。”眾人聽了,也紛紛附和痛心疾首的發起毒誓來,倒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假。景止聽了便知道他們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而是說給桑落聽的,在問下去也無意,他轉過身去,想要尋求桑落的意見。
那李小六等人仍在后面不停的哭鬧求饒,但桑落卻沒什么反應,只見她轉身注視著西南方向,微偏著腦袋,聚精會神的似乎在聽著什么,那是一陣陣緩慢的腳步踏在枯枝爛葉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只見景止神色一凜,提起手中的墨色的劍,走到女子的面前,將她護在身后。
出現了,前方不遠處搖搖晃晃走來許多雙目無神,衣衫破爛,恍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朝他們走來。
這里怎么會出現這種東西,這已經不是活人了,是誰在操作他們,是那個唱歌的女人嗎?
桑落一見,心底一沉,忙向李小六他們跑了過去,眾人一見她陰沉著臉朝他們跑過來,一個個都嚇得急忙往后縮,有人罵娘有人求饒,急急活像熱鍋上的螞蟻,桑落揚手一揮,那白綾便立刻散落了,她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到:“快滾,日后你們再有誰敢犯事,方才我在你們身上下的咒術便會立刻起作用,你們便會……不出十日,全身瘙癢而死。”
眾人一同聽了都哭喪著臉,但一看到遠方密密麻麻的像僵尸一樣的東西哪里還敢再說什么,都嚇得屁滾尿流做鳥獸狀四散而去。
桑落還未回頭,只聽清喝的一聲,那是景止,只見層層密林之內,尤如活尸的大軍群涌而上,殺性狂張。只見景止劍氣精凝,清曜劍芒勝比初陽,倏然化做千湍激流襲去,隨即,只見長河傾瀉,星芒瀑落,劍芒所到之處,群尸盡數化作粉塵!
劍身長鳴,景止暗提一口氣,揚起長劍朝活尸沖去,起落之間,一道道劍氣橫掃而過,龐然劍氣所到之處,活尸皆化作粉末,只聽空中悠揚詭秘的女聲剎然變調,那些人一聽,突然暫停隨即仿佛化作厲鬼一般,伸著枯長瘦的手狠狠地朝景止抓了過去,他們圍成一個小圈朝景止緩緩逼近,縱身朝景止撲了過去,但僅一瞬便被景止凌厲的劍氣彈開。
這些人雖多但動作卻十分的緩慢,只見以景止為中心,放出一道龐然的劍氣,劍氣所至無一幸免,景止抖著長劍穿梭于眾人之中,這情態倒好平時景止在以地為畫,以劍為筆,以鬼魅為墨,行云流水一般做了一幅畫,當景止停下來的時刻,那群人居然就通通倒下了……倒下了!
一瞬間,桑落覺得自己仿佛看錯了人,這是當初躺在床上的病弱公子嗎?這太夸張了吧,如果是換作木蘿來她還能接受,她倒也知道景止會寫武功,但那不就是裝飾作用的嗎?怎么會有這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