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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血的碎片掉落地面,我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他按住我的頭對向脖頸,我的嘴唇貼在他的傷口處,一絲血躥入口中,澀澀的。
“什么味道呵……”陳蒿嗓音低沉,他輕輕擁住了我,腦袋搭在我的肩上,感覺將整個重量都托付在了我身上。
察覺到不對勁,我輕輕地推了推陳蒿,他整個人向后仰去,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嘴唇泛白,沒有一絲血色,額上一層層細碎的汗。
我蹲下身攤坐在地面上,雙手顫抖地扶著地面,側過頭,耳朵貼近他的鼻子,還有微弱的呼吸聲,還有呼吸。
“陳蒿……陳蒿……陳蒿……”我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試圖將他喚醒,可他依舊一動不動的。
我開始有點慌了,雙手抓住腦袋,一片混亂,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從未有一刻如此害怕。不行不行,我要冷靜我要冷靜,我平復好心情拿起手機撥打120。
等待救護車期間,我按照接線員說的方法幫陳蒿進行急救措施。先復蘇進行胸外心臟按壓,然后止血,因為條件有限,我將外套袖子撕扯下來,用手抬起他的頭,將他的傷口小心包扎好。
十五分鐘后。
救護車到了。
——
醫院急救室外。
“誰是病人家屬?”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醫生行色匆匆跑過來。
我回過神來,高舉起手喊道:“我是。”
“你和病人什么關系?”
我遲疑了片刻回答道:“女朋友。”
醫生狐疑地打量著我問:“病人的直系親屬呢?”
我雙手絞在一起,目光沉靜地看向醫生說:“他們……”話還沒說完,一個小護士跑了過來,她俯在醫生耳邊說了些什么,醫生蹙起眉頭,神色緊張起來。
醫生將單子和筆遞交到我手中,“行了,簽了吧。”
看他們這個樣子,陳蒿的情況應該不是很樂觀,我抓住醫生的胳膊急促地問:“我男朋友他現在什么情況?”
“要盡快手術,可能有生命危險。”醫生說完便急匆匆的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大門緊閉。
我坐在手術室外,手肘支撐在膝蓋上,雙手抓著腦袋,每呼吸一次,消毒水的味道都會躥進口鼻中,刺激著已經麻木的神經。陳蒿他為什么要那么做?他一定是在開玩笑是不是?我揉搓著頭發,趴在膝蓋上,他怎么可以這樣做?一點也不好玩,真的不好玩,快醒過來呀。
走過的小護士們小聲議論著什么,我抬頭看向她們,她們指指點點的手立即收了回去,假裝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我現在這樣一定很狼狽,拿出紙巾擰了擰鼻子,醫院還不允許人傷心了嗎。
醫生剛走,警察隨后就到了。
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這次仍舊是陸定一。
我看著他,扔掉了手中剛擦過鼻涕的紙巾,埋頭雙手抱緊自己腿,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沒心情說。第一次覺得警察很討厭,覺得陸定一很討厭,要抓我就抓好了。
“給。”頭頂上方傳來陸定一的聲音。
我不愿意抬頭。
“喝點熱牛奶會舒服點。”
我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遞過來的牛奶,蓋子被打開了,冒著白茫茫的熱氣,一股甜甜的味道。
我接過熱牛奶,手放在兩邊汲取溫暖,思忖了半刻垂下眼對陸定一說:“能不能等他醒過來,再帶我走。”
陸定一倚靠著墻面說:“好。”隨后指了指我的臉,“你的臉上……”
我用手掌抹了抹臉,哪里還有功夫在意形象這些問題,只期盼陳蒿能快點醒過來。
“會好的。”陸定一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我點了點頭,吸了幾口甜牛奶,混雜著消毒水的氣息,有了絲苦澀的滋味。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碰上陸定一,因為他是警察,碰上他肯定沒好事。但如果我現在碰上的是別人,估計早已經在警局呆著了吧。
路過的小護士們頻頻看向陸警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等待的心也焦灼難耐。
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手入室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