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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以前好玩了……”陳蒿胳膊搭在眼睛上,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只剩下了呼吸聲。
不會睡覺了吧?我走過去,手指戳了戳陳蒿,他翻了個身,反趴在床上,床本來就不大,這樣一來,他一個人就占據了整張床。我頭疼的拾起拖鞋放好,他還真是什么地方都能睡,反正我睡這床估計也睡不好,就當好心留給他睡了。
我將被子扔蓋到陳蒿身上,由于技術問題沒扔好,他整個人都被蒙進被子中,全身只有一雙腳露在外面。我替他將鞋子脫了,努力地將他的腿搬運到床上,單膝跪著替他理好被子,被子上混合著劣質香水和消毒水的味道,我捏住了鼻子。
完了,完了,我的小腿一陣一陣的痛,抽筋了。我雙手小心地扶著床面,試圖讓抽筋的那只腳著地。突然,手腕被人拽住,我皺起眉,陳蒿不是睡著了嗎?他確實也在那趴的好好的。我使勁兒扒開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就像手銬一樣牢固,這家伙壓根沒睡著吧,鬼才相信睡著的人會有這么大的手勁。
雖然小說里經常有這種套路,這時候女主通常會選擇守在男主身邊一夜,但是我不信。
“喂,別裝死。”我沒好語氣的說。
陳蒿不情愿地翻了個身,手腕上輕輕用力一帶,我感覺手腕被扭動,整個人由跪著變為趴著,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順勢攬住了我的腰,然后滾了一圈,我們被緊緊纏進被子里,現在的局勢十分尷尬,只要他一松手,我就會隨著被子立刻掉到地面上。
他依舊閉著雙眸,慵慵懶懶地說了一句:“好吵,睡覺?!?
“我不……”我剛想說話,嘴巴便被手捂住,身體溫度在升高,他的身體也燙的可怕,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噓,別說話?!?
隔壁傳來的歡愉聲尤為清晰刺耳,那男女之間靈魂與靈魂的叫囂,如同千萬只蟲子在身體里蠕動。這一刻我是清醒的,我是罪惡的,即便什么也沒發生,但是眼前這個擁著我的人,他是別人的男朋友。
我屏住呼吸,在他懷里縮了縮身體,感覺快要缺氧,氣血全都涌上腦袋,陳蒿松了松手,一絲空氣溜進我鼻中??粗矍暗乃?,熟悉的面容,我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雙眼,手在空中猶猶豫豫最終放了下來。
心口“撲通撲通”亂跳,我閉上雙眼,小心翼翼地問:“陳蒿,你有喜歡過我嗎?”我又在問什么白癡問題,手心冒里出了一層一層的薄汗。
陳蒿極其輕微地嗯哼了一聲。
我嘴角不由上揚,雖然是夢中的囈語。
眼皮變得沉沉的。
——
一陣強烈的光。
“不許動!”
我睜開眼,陳蒿也睜開了眼,什么情況?陳蒿坐了起來,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顆紐扣,扯了扯領口,臉上帶有一絲惱意。
手電筒的光刺的人眼睛酸痛,“啪”的大燈被人打開。
外面站了幾個穿著警裝的人,等等,中間那個人不是陸定一嗎?
“你們兩個給我過來?!标懚ㄒ簧磉吥莻€女警官來勢洶洶,一雙美目瞪的圓溜溜,扯開嗓子大吼著。
“小梁,等等?!标懚ㄒ粩r住了那個女警官。
陳蒿單手撐著下巴,饒有意味地說:“請問各位警官夜訪有何貴干,如果沒有事,我們還要休息。”
我們這兩個字,聽得我不由臉紅起來,下意識地瞟了眼陸定一。
“嘿,你小子還挺狂的……”眼看著那個女警官揮起拳頭就要沖上前來。
“梁杏!你給我過來!”陸定一蹙起眉,聲音里有著不可抵抗的威嚴。
“老大……”那個女警官不情愿地咬著嘴唇乖乖站到陸定一身邊。
我算是知道了,陸定一大概是這個叫梁杏的女警官的上司,梁杏這個名字怎么有點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聽過?
陳蒿站起來,雙手懶散地放進口袋中,目光看向梁杏,輕笑了一聲說:“看來警察也不是全那么沒素質。”
誰都聽得出來,陳蒿這話是針對梁杏說的,梁杏氣的臉都鼓起來了,陳蒿這人一向記仇。
“我們警方正在查案,請見諒?!标懚ㄒ粦B度謙和的說。
“什么案件?”我忍不住好奇心,多嘴問了一句。
陸定一挑了挑眉,神情尷尬地說:“咳,賣/淫案?!?
什么?賣/淫案?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我不會被當成“小姐”了吧?這三天兩頭往警察局跑,我都要跑出陰影來了。
“我只是來住宿的?!蔽冶锛t著臉一本正經地說。
“呸,什么住宿?來這種‘妓院’住宿?這里不叫小姐根本不讓住宿,對哦,忘了你就是小姐。”梁杏神色飛揚,咄咄逼人道。
什么人呀,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亂帶帽子,氣得我牙癢癢的。
“三千字檢討,給我退下去?!标懚ㄒ簧斐鍪种溉?、二、一倒計時,梁杏表情悲傷的迅速捂住嘴巴,站到他的身后。
“警官,你看她這樣的,我能看得上嘛?”陳蒿指著我,打趣地看向陸定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