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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我不太喜歡住旅館,即便住旅館,都習慣帶好生活用品,床單自是不能少的,算是有一點輕微潔癖。
這里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四周都是商品房,旅館小吃店很少,街道上空蕩蕩的鮮少有人走動,我四處尋著旅館,抬頭便看到一個閃閃發光的大招牌,小樹林旅館。
看到這個名字,我內心是有點猶豫的,一般正緊旅館哪會起這種名字,太曖昧了。但眼下,我再在街上晃蕩下去也實在不是個辦法。
這旅館是個人房子改造成的,一樓是主人自住,二樓供旅客們住。我走進去,便看見一個體態豐滿的年輕小姐坐在柜臺那看著電視,不停地發出“哈哈哈”的笑聲。
我往柜臺走,年輕小姐隨手拈起一顆瓜子放入口中,沒一會就吐了出來。
“住宿嗎?”她斜睨著問我。
站在我這個角度,能看到她嫩白的大腿,大晚上穿這么短的裙子不冷嗎?我摸了摸發寒的胳膊,果然自己老了。
“嗯。”我點了點頭。
“一百塊一晚。”她伸出食指晃了晃,紅色的指甲油很是惹眼。
“這么貴?”黑店吧?地理位置這么偏,基礎設施也不完善,興許連經營執照都沒有,竟然要要價一百?
“愛住不住。”她皺起眉頭,語氣很不耐煩,繼續看著電視。
這顧客不是大爺,她才是大爺吧,我拿出一百塊扔在桌面上。她扔給我一把鑰匙,鑰匙上的門牌號是401。
我借著幽幽的燈光上二樓,樓道里有兩個人在擁吻,一路走過去,各種曖昧不明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不說別的,這隔音效果就不能做的良心點嗎?
我打開房門,立刻反鎖上。房間不大,有股上霉的氣味,空調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白色的床單和枕頭都有泛黃的痕跡。我打開窗透氣,外面都是各種會飛小蟲子。
我簡單的挽起頭發,迅速地沖了個澡,那水的溫度無法控制,一會涼的要命一會燙的要命,我覺得自己快瘋了。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
我疑心地站在門邊,誰在敲門?經歷了之前的事,讓我不得不提高了防范意識。隨手拿起一個紅茶瓶,靜靜地等待著門外的動靜。
“我是老板娘,送茶水來了。”尖尖的輕浮的聲音響起。
我松了一口氣,放下茶瓶,打開門,左看右看,外面并沒有人呀。
突然被人從后面緊緊抱住,口鼻眼都被捂住,我想喊想叫,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黑黑的一片。我還年輕,我還沒結婚,老爸老媽還沒抱上孫子,我還沒好好享受人生,這一切還沒開始不會就結束了吧。心里在一遍遍吶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聽見房門被鎖上的聲音,我手指甲緊緊的扣住門,奈何整個人都被控制住了,根本無法動彈,這個人的動機究竟是什么?
那個人松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由于求生意識,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剛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嘴唇便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堵上,齒貝輕輕地咬嗜著傷口,那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我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松弛下來,幾秒鐘后又緊繃起來,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由淺及深,由最開始粗暴變得很輕柔。我緊守著牙關,抵制著他的侵入,我越是抵抗,他越故意咬在我的傷口上,忍不住疼痛,我悶哼了一聲。
他松開捂住我眼睛的手,我看著眼前這個人,果然是陳蒿。他的鼻翼輕輕抵靠著我的鼻翼,呼吸淺淺的,雙手撐在門上,他的瞳孔明明滅滅,有太多令人看不懂的東西。
恢復了自由身,我靠著門慢慢滑蹲了下來,垂下眼看見的是他的腳。我真的是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戲弄人好玩嗎?我也是有脾氣的,我也會生氣的。
“陳蒿,你別這樣了。”揣著明白裝糊涂我做不到,他明明不喜歡我,卻做著這樣的事。
陳蒿單手扶著門滑蹲下來,抹了抹唇上的血笑著說:“哪樣?”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吸血鬼,我雙手捂住臉,感覺眼睛澀澀的,說:“你自己心里明白。”
陳蒿扳開我的手,我拼命地搖頭,頭發散了下來,滑落頸間。他坐在地上,背靠著門,將我散落的頭發別至耳后,手若有似無地滑過耳邊,看著我篤定地說:“你還喜歡我。”
我推開他,“少自以為是了,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哦?是嗎。”陳蒿淡聲說。
“回去吧,你女朋友知道會不開心的。”我背對著他說。
“我和沈方媛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不是那種關系?哪種關系?我輕笑:“但她是你女朋友不是嗎?”
陳蒿沒有再說話,我收拾著床鋪,一遍又一遍的撣著灰塵,這灰塵好像怎么撣也撣不干凈了。他陳蒿的女朋友,無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那個人都不會是我,無論付出了多少,他對我永遠那么絕情,連一點點愛也不肯施舍,這么多年了,如何不死心。
我將包掛到衣架上,突然從空調上掉下來一個不明生物,我眼睛有點近視,試圖彎下腰看清是何物,很多爪子的樣子,還在爬行,大蜈蚣!我嚇得后退了一步,拿起拖鞋對著蜈蚣甩過去,蜈蚣溜的很快,我拾起拖鞋一步一步向它進軍,這次一定要快狠準!我閉著眼拿著拖鞋對著蜈蚣的身體不停地拍,這樣它一定能死了吧?
“你蠢不蠢?”陳蒿譏諷的聲音傳來。
我睜開眼翻了個白眼,低頭看了看,挨?并沒有蜈蚣的尸體。
“沒被你打死,都被你嚇跑了。”陳蒿揉了揉頭,扶著門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邊,拿過我手中拖鞋,往床頭柜走去。
“啪”的一聲。
陳蒿一瘸一拐的坐到床邊,將拖鞋對著我的臉砸過來,順便甩來一個傲嬌的眼神,“喏,死了。”
我偏過頭閃躲,這就死了?我走到床頭柜邊,看著那具扁平的尸體,雙手合在胸前,逝者安息吧。
我轉而盯著陳蒿的腿,他的腿是上次我撞的嗎?為什么不去看醫生?還開著車到處跑,這條腿還要不要了?我的心軟了,每次看到他這樣子,都說不出半句趕人的話,真是應了胡笳的話,我是栽陳蒿身上了。
“你一直看著我干嘛?”陳蒿伸開雙手,往后仰去,舒服的躺在床上。
“你……的腿?”我支吾著問。
“怎么?你要對我負責?”陳蒿嘴邊一絲玩味的笑。
“你做夢!”我才不會像以前那樣,讓悲慘的故事上演第二遍。
——
回憶·悲慘·籃球
自從剪了頭發之后,我就走上了一條短發的不歸路,沒有短只有更短。看著鏡子里的模樣,清爽毫無負擔,噴點摩絲,把頭發弄得豎起來。校服一套,拉鏈拉到最上面,白板鞋,感覺自己很酷。
老媽看到我,每次都簡直不能再嫌棄了,她說:“許念念!發現你每個階段都要和我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