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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小樓難得有點人氣,小餐桌上竟然坐齊了四個人。還好冰箱里食材充沛,呂香秀臨時加了兩個菜。
除了武坤,武管家與呂香秀拿起筷子都等著許陞加第一口。老管家是多年的習慣,打他父輩起就在許家幫做事,按老年間,他都不該跟主家同桌的。
與時俱進,如果這年間他還自己端個碗去廚房吃,才叫怪。武管家能守住的他的老派思想,也就體現在主家不動筷,他沒有動筷的道理。
呂香秀是來人家做客的,再加上她有點緊張,不知自己做的合不合這位爺的口。不同于旁邊“疾風”的武坤,許陞的吃相很優雅,但呂香秀還是注意到他眼色一亮,她端起碗埋頭吃飯。
“你會做L菜?”許陞放下碗筷問她。
“我媽媽是L省的,做飯是跟她學的。”呂香秀打出生就沒見過她媽媽那邊的親人,穩約聽家人議論過,她姥家那頭不同意她媽與她爸的婚事,他們是私自結婚的,這么多年,她媽媽竟是跟娘家沒再聯系過。L省呂香秀至今都沒去過,如果不是她媽媽,她怎么可能會做那地方的菜。
“老夫人也是L省的,”一指武坤:“我說怎么這么順他口呢,我們坤兒可是打小吃過不少老夫人做的飯。”
“說的是我奶奶,她跟你母親是老鄉。”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畢竟兩位都不在了。
呂香秀去刷碗前,問了許陞一句:“您現在就走嗎?我收拾完有話想跟您說。”武管家見狀,拿起桌上的碗筷:“這你不用管,我來,你這孩子太勤快,有天天這刷碗的功夫拿來溫書多好。”
呂香秀沒跟他搶,許陞開口:“這邊來。”他帶她到的是一個偏廳,許陞率先坐進沙發里,呂香秀隨后坐在他對面,呂香秀莫名覺得自己矮他一輩,她看向許陞,那人還真是一副家長作派。
“許先生,我總在這打擾了不好……”
“你叫武坤什么?”飯桌上他可是聽到了。
“啊?坤哥。”呂香秀莫名。
“他跟我一樣大。”許陞盯著她說道。
空氣靜默了一分鐘后,呂香秀:“許哥……”頓了下,見許陞沒言語,她繼續:“我就是想問,我可以回家了嗎?”
其實早就可以了,收拾呂家兄弟兩天都用不到。可剛才那頓帶著小時記憶的飯菜,那種一家人圍坐吃飯的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平心而論,還不賴。
于是,許陞經過深思說出來的話是:“先呆著吧,有什么事等高考結束再說,你要不好意思,就管做飯吧,我偶爾會過來吃。”
不光是不好意思啊,哪里能有在自己家自在。呂香秀決定再爭取一下:“我叔伯最近都沒有找我麻煩,您是都解決了吧?”
許陞收回視線,看看自己的手,隨后開始敲沙發的木質扶手。呂香秀雖不了解許陞的習慣動作代表什么,但也能感覺出他情緒變化。
最終,談話終止,一個壓根不說,另一個沒敢再問。還是許陞打破僵局:“去找武伯給我拿杯喝的,他知道的。”
呂香秀巴不得離開,去廚房跟武伯說了,原來他要的是咖啡,加了四勺奶五勺糖的咖啡。手里的這杯她看著都覺得牙疼。
見她回來,許陞吩咐她:“放這吧,你去學習吧。”在呂香秀放好杯子準備離開時,他又叫住她:“丫頭,知道現在對你意味著什么嗎?”
呂香秀回頭沒明白他意在何指,許陞語重心長:“一生中幾次重要時刻中的一次,理想的學校,適合的專業,對得起自己的人生,這些才是最好的以告父母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