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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了幾秒,許陞右手依然放在按扭上不曾按下,而左手一直在摩挲握在掌心里的手機,動作輕柔。終于,窗戶降下,許陞的臉露了出來。呂香秀直了身子,果然。
在她跟那解圍的人過來時,就存了這個想法,會不會真的是許先生,所以她才有點迫切地朝車里看,雖然壓根看不到里面絲毫。
看見了車里人,呂香秀除直了身子外跟剛才呆呆的樣子沒什么分別,依然是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許陞也不說話,一副極有耐心的樣子。最后是司機下來打開他那側車門,招呼她:“請上車。”
啊,呂香秀這才算是回了神,趕忙從車屁股繞過去沖司機師傅說謝謝,然后貓腰坐了進去。“砰”車門關上了。
耳邊一下子靜了,呂香秀覺得她得說點什么,“許先生,謝謝。”許陞側頭看她:“你去哪?跟齊師傅說,送你過去。”
“送我到前面地鐵站就行。”看也知道他們是要右轉下地庫的,為了她還要人家繞一圈,能少麻煩人家一些的好。
許陞沒作聲,頭沖前往后一仰,閉上了眼。前面的齊師傅調了一把輪把車又駛回到馬路上,朝著前面的地鐵站開去。
呂家兄弟站在原地看著呂香秀坐車而去,不知這是個什么情況,是單純的路見不平還是本來他們就認識?兩人決定回去再商量商量,沒走多遠,就聽后面有人叫他們:“那個呂香秀家的……”回頭一看是剛才見到的秀兒的同學。
車里,呂香秀本就對這位許先生有些怵,她坐得板直,像是等著叫名字上臺領獎的學生。視線不小心對上了后視鏡,正巧與剛才救她的黑大個對上眼,如果說許陞讓人發怵的原因是緣于他的氣質,這位就真的是長相的問題了。
呂香秀立馬錯開眼神,低下頭不敢再四處亂瞅。她暗忖這長相真適合做保鏢,光是讓人看一眼就生畏。這一車也就那個齊師傅最近人了。
許陞閉著眼想著一會到公司需要處理的事情,思路卻頻頻被打亂,罪魁禍首是空氣中傳來的陣陣馨香,似有似無,獨特又好聞,難得地他不反感。
許陞平常接觸到的女性基本都是講究人,噴香水的多之,聞得多了自然有些了解,差不多就那幾個牌子,說實話沒什么好聞的。他曾無意聽到過女下屬談論香水,說什么某種香氛在女人聞來是臭的,而男人聞了反而會被吸引。自打聽過這個后,本來對香水這東西持中立態度的許陞有些反感。
當然他不會表露出來,基于禮貌。而好笑的是那些女性噴香水的理由也是基于對對方的禮貌。許陞想如果真講究禮儀,是否應該注意下周圍人是否有鼻炎、哮喘之類的呼吸道疾病。
這兩年出于家里的壓力,他也相過幾次親,百分之九十的相親對象坐在那里散發著“香噴噴”。好在聞個幾分鐘,他鼻子也就聾了,當然他也決不會再見她們第二次。
思緒飄得有點遠,許陞睜開眼,看了眼香氣源頭,這丫頭又不是活//體//致//幻熏香,他怎么就集中不了精神了呢。
她坐得可真直,后背離椅背一大截距離,這坐姿不輸軍隊出來的武坤。這是……緊張了?他有那么嚇人嗎?嗯,也可能是被武坤嚇的,許陞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他本能地不想呂香秀怕他。
正看著她,車子猛剎了下,出于慣性她晃了一下,但馬上繃住了,下一秒就又挺得直直地。許陞見此,扯了嘴角,挺有趣的小丫頭。
她一直低著頭,依然扎著利索地馬尾,脖子上的小絨毛許陞看得清清楚楚。他左手又開始摩挲手機,這次力道有些重。
這車的后座空間很大,呂香秀坐得又靠前,根本不知道許陞在看她。終于,地鐵站到了。
“您就停這吧,謝謝。”說完她回頭去看許陞,正對上他的眼,微愣后她微笑:“謝謝您了,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