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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不知不覺一直走回家,一點都沒覺得累。可在看到門口等著的人時,心卻累了。她怎么忘了,拿到折子的這天還有這件事。她看著前面的大伯與三叔,沒有像上一世哭著跑到他們面前,相反她要極力控制自己的雙腳,克制著想逃走的心,逼自己一步步向他們走去。既然早晚要面對,就早點解決吧。
每近一步,記憶的大閘就打開一點,漸漸地閘門失守……禁//錮的日子,廢棄的學業,奶奶的愧疚,大伯三叔的貪婪,以及被賣掉的憤恨。當然還有所謂的新婚之夜的反抗,挨打,逃跑,最終誤掉河中的絕望,這些記憶如泄洪般傾軋下來,令呂香秀走的每一步都如踩在烈火中,抗拒且疼痛。
終于,她站在他們面前,呂香秀知道她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在這里,在她家門口他們什么都做不了。想到此,她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存折往身后藏了藏,上一世她是主動把折子給他們看的,從此埋下禍端。呂建海與呂建河等了有一會了,呂建海只看到他侄女慢得像烏龜一樣的步速,而呂建河卻注意到了呂香秀的小動作。
“大伯,三叔。”呂香秀忍著不適叫了人,他們哪里配得上這稱呼,別說是為長輩,就是為人他們都不配。
“秀兒,回來了。”三叔笑瞇瞇地開了口,她大伯馬上接著說:“快開門,等你好長時間了,渴死了。”
呂香秀從口袋里掏鑰匙時順手把折子放了進去,見她雙手空空只拿著鑰匙開門,三叔眼睛瞇得更甚了。進屋后,她先給大伯三叔倒了水,然后把折子放到里屋的抽屜里。
兩口水才下肚,三叔就去了衛生間,進不多會,就聽里面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呂香秀站起的同時,呂建河忙開門道:“我不小心碰掉了東西,秀兒你看看要緊不?”呂香秀過去看了眼,是一大瓶六神花露水掉到地上碎了,空氣里彌漫的香味有些刺鼻,她忙找來收拾工具開始收拾。
而呂建河悄然出了衛生間,在呂建海驚訝的目光下快步進到里屋,不到十秒他就出來并按原先把門關好。呂建海剛要張嘴,被老三的眼色制止,深知自己這個弟弟滿肚子鬼心眼,他只得滿腹疑惑地忍耐著。
待呂香秀出來,呂建河跟她說:“什么時候回家一趟,你奶奶想你……”
“是啊,秀兒,你奶奶歲數大了,你爸這一去,她一傷心這身子骨就不成了。看病吃藥哪哪都得用錢,咱那賠償金下來了嗎?”呂建海沒有呂建河那些彎彎繞,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題。
“沒有,貨車司機一死,他家人就找不到了,那十萬應該沒問題,那位先生是位不差錢的。”呂香秀把想好的說辭說給他倆聽。
她大伯還想再說什么,被她三叔打斷:“行,今兒先這樣,回頭定個日子,怎么地也得把你爸媽送回家不是。”呂香秀點頭,沒再說話。少許,呂建海兩兄弟起身離開。
樓下,呂建海終于忍不住問:“啥子情況?”呂建河想了想,覺得一人獨吞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湊近他大哥,說了九十萬的事。呂建海聽后,激動了:“真給了?!死丫頭片子,跟老二一個德行,一沾錢的事,就想藏著掖著。她現在明擺著想獨吞,怎么辦?”呂建河又湊近一點,低聲說了什么,呂建海聽后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