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陞雙手交握,身體向后傾,盡量減少給她壓迫感,但出身及從小的生活環境造就的氣場,沒那么容易掩住。他盡量用柔和的聲音問:“呂香秀,是吧?”說話不看人不禮貌,香秀終于抬頭:“是,我是。”聽姚暉說,這孩子一家是鄉下來的,沒想到倒是個白凈的,眉毛是復古的彎彎柳葉眉,眼型略長,雖不是大眼溜溜,卻也不算小,與眉毛的比例配得剛剛好,長在她巴掌大的臉上足矣。
她個子不高,目測剛過一米六,都說一白遮三丑,何況她還不丑,這白把她一個瘦皮猴遮得多了幾分可愛,女孩子長得可愛一些,再強勢的男人也不好一直冷著臉,于是許陞的臉部表情也不自覺柔和了些。
“對你父母的事,我感到很遺憾。”說到這,他扶著桌子稍顯吃力的站起來,很正式地說了句:“對不起。”上一世她光顧哭,不記得許陞有沒道過歉。重來一回,香秀的視角發生了改變,看問題的角度也變了,他哪里需要跟自己道歉,他本就沒有對不起她,那是個意外。
“不是你的錯。”她說了出來,這話本應上一世就該說的。背負人命,即使是間接的,恐怕這位許先生心里也承受了不少壓力。
她平和的說出這五個字,既沒有賭氣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施舍,許陞換位思考,如果自己倒退到十幾歲,遭遇這種慘事,恐怕是不能心平氣和面對對方的,既使心知對方并沒有錯。想到此,許陞的表情又柔和了幾分,這孩子倒是明理,一句話解了他心中的憂。
他雖然才二十七,但為人老成,況且現在社會頗有五歲一代溝,十歲一輩人的趨勢,許陞向來是把二十歲以下的一律看成孩子,而呂香秀更是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
許陞拿出平常對待自家小輩的態度,聲音又降低了一分,溫聲道:“這張存折你拿著,待會跟邢助理去銀行確認一下,順便改個密碼。”他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折子給了身旁人,那人接過上前兩步轉交到香秀手上。
香秀雙手接過,打開來看,她知道這里面的錢數是九十萬,其中十萬是法院判許陞該賠的,剩下八十萬是他替大貨司機給的。看過合上,她沒有一絲矯情,沖許陞鞠了一躬誠心說道:“謝謝。”他搖頭,“既是法院判我賠錢,那也算是我有錯,拿著吧。”
不是這樣的,于情于理不該他擔的,上一世,她拿過折子連看都沒看,加上因憶起雙親而悲憤著,看到她認為的兇手付賠償金還特意叫她跑一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時就叫囂開:“這本來就是你該賠的!給了錢也掩蓋不了你是兇手的事實!”
想到那時的自己,香秀臉紅了,她皮膚生得薄,一下就粉透了,連脖子都不能幸免,看在許陞眼里,粉成了一片。他就這么看著,脫口而出:“你多大了?”
“快十八了。”香秀如實回答,疑惑他為什么問這個。那就是十七了,可看著哪有,他又問:“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在嗎?”
“只有奶奶還在……”她疑惑更大了。
“那你記住,這個錢是給你的,用于你的學業及生活,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家里親戚來討,從法律上說,也只有你奶奶有資格,而她能得到的只是我那十萬中的一部分,具體多少還要從法理上具體分析……”許陞看她一臉稚氣認真聽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講得太深,對于人性的復雜,她一個孩子能看懂多少。
香秀是懂的,比許陞還懂,上一世她就死在了這上面,那些“聞味”過來的所謂親人根本沒討而是簡單粗暴地開搶。上一世因為她的歇斯底里,許先生哪里會跟她講這些,原來他早就料到她拿錢回去的處境。香秀看許陞的目光中多了感激與崇拜,感激他的忠告,崇拜他那么年輕,卻在看人看事上像個閱歷豐富的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