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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顧苒苒的臉色不大對勁,沈以諾以手肘輕推了推她,關切地問道。
“我家小祖宗怎么了?沈公子,你能別總是欺負我們家小祖宗嗎?”
雜志社御用攝影師唐令則搔首弄姿地走了過來,左手攬住顧苒苒的肩頭,右手翹起蘭花指,嗲聲嗲氣地對沈以諾說道。
“喂!死娘娘!什么你們家的苒苒,苒苒什么時候變成你們家的了?明明是我家的然苒苒好不好?你這個娘娘腔,快給本小姐滾遠點!”
沈以諾沖唐令則吼道。
“哼!我偏不讓。”
唐娘娘下巴高傲地一抬,攬住顧苒苒的力道重了一分。
沈以諾氣得頭頂直冒熱氣,她用力地推了推唐令則,只是那唐令則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但任憑沈以諾怎么使力,就是奈何不了他半分,沈大小姐只好改用“眼神”秒殺唐娘娘。
“唐令則,你這個該死的……”
“以諾,令則,你們別這樣,我沒事。以諾,這報紙還你。皇甫先生的稿子我還沒有編輯好,我先忙了啊。”
顧苒苒將報紙塞回到沈以諾的手中,對著唐令則虛弱的一笑,輕輕地扯下他環住自己肩膀的手,埋頭開始一整天的工作。
沈以諾和唐令則相看一眼,各自“哼!”了一聲,同一時間別過頭去,也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工作去了。
顧苒苒很想要真的沉下心來工作,但是她的心思總是圍繞在那則報導之上。
也許是因為記者出生的緣故,使得她對事件有很獨特的敏銳性。
熵哥哥早上的反常絕對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她真的無法不把他的反常和葉雨晴這一次的緋聞聯想在一起。
顧苒苒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時間,她和沈以諾說一聲之后就先走了。
她想,她最好還是找熵哥哥問個清楚。如果確定熵哥哥只是因為葉雨晴的緣故,才會報復性地答應履行那一個月的承諾,那她拒絕!
心不在焉地從雜志社的大樓走出,一出門,顧苒苒就看見一輛同樣是銀白色的輛勞斯萊斯。銀魅停在雜志社馬路的對面。
盡管銀魅是全球十大豪車之一,價值上億,能夠擁有它的人并不多,但是當顧小姐看見那輛銀魅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將它與莫言熵聯想在一起。
不認為會在自己下班的時間點看見莫言熵,因此顧小姐很淡定地從銀魅的身旁走了過去,然后很淡定地繼續往前走,然后很淡定地掏出自己的車鑰匙,然后……她的手就被一臉不悅的妖孽男給拽了住。
“你這是在跟我賭氣嗎?”
是熟悉的低沉嗓音,顧苒苒轉過頭,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再看清楚莫言熵的臉上的驚訝掠去,平靜得令莫言熵都訝異。
他以為她會對他的到來欣喜若狂。
眼眸眼睛微瞇,莫言熵注視著這個一臉望著自己的小女人,最近,她見到他似乎再也沒有了從前表現出的那么狂喜。
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
“熵哥哥?你……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就算早上沒有看見那份報紙,顧苒苒也不會以為莫言熵出現在這里,是為了扮演好老公這個角色。
對她,他沒有那樣的濃情蜜意和精心呵護的心情。
何況,在得知了莫言熵很有可能只是出于對葉雨晴的打擊報復,才主動提出要履行那一個月的承諾。
沒有出現半點的驚喜之色,顧苒苒的臉上只有淡淡的詢問。
“上車再說。”
現在正值下班的時間,有不少的人在朝他們看過來,收回探究的神色,莫言熵果斷地做了決定,他率先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他知道顧苒苒自己會打開車門進去。
無論是什么時候,對什么人熵哥哥都是彬彬有禮的客套,除了對她。
在心里默然地嘆了口氣,顧苒苒打開車門,沉默地坐了進去。
她猜不到他過來找她的用意。他沒有開口說話,顧苒苒也沒有問他為什么會來接她下班的原因,反正她知道,答案絕對不會是她想要聽到的那一個。
既然不會是自己開心的答案,不如不問,不如不聽。
她顧苒苒,向來知道該怎么活,才能讓自己更加快樂開心。
車子在無聲當中繼續前進,顧苒苒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坐上莫言熵的車就興奮個沒完。
她安安靜靜地將頭轉向車窗外,看著窗外夕陽的余暉如潑墨般地染黃整個天際,看著街頭的路燈依次地亮了起來。
“下車。”
莫言熵一個指令,顧苒苒一個動作。
她聽話地下了車,甚至連打量一眼車子在什么地方停下來的心思都沒有,眉目低斂地跟在他的身后。
莫言熵的眉頭夾得死緊,這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顧苒苒。
“挽著我的手臂。”
“啊?”
顧苒苒怔愣地抬起頭,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男人,小嘴微張,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慢慢的驚訝。
如愿以償地看見顧苒苒驚訝的,不再木然的臉,莫言熵的唇邊勾起好看的迷人弧度。
手肘彎曲,莫言熵挑了挑眉。
顧苒苒雙頰微紅地勾上他的手臂,這還是第一次他準許她挽住他的手臂呢。
這就是一個月的福利嗎?婚姻生活果然還是很美好的。
顧苒苒那的唇邊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勾著莫言熵的手臂并行地走進了一家裝修考究的女裝精品店。
莫言熵一低頭,看見的就是顧苒苒笑得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
他的黑眸閃了閃,那一刻,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喲!大總裁!今天怎么有空親自過來?這次您又是想要挑選哪種類型的禮服呢?”
一道極其嗲聲嗲氣的聲音飄了過來,莫言熵神態自若地挽著顧苒苒走了進去。
倒是顧苒苒在看見那個打扮得像只花花蝴蝶的身影時,她松開了莫言熵的手臂,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耳朵。
“唐令則?說!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里?我們雜志社給你的薪水還不夠嗎?你竟敢還敢出來走兼職!你死定了你,要是被以諾給知道……”
這唐娘娘也真是的,明知道他們雜志社有規定,不能在外頭做兼職的!
“我的小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那位姑奶奶。你要是告訴她了,那我這店還開不開得下去了。”
唐令則雙手合十,做央求狀。
沈以諾那個男人婆,本來就總是嫌棄他娘了,要是被她知道他還開了一個女裝精品店,他敢保證,她一定會三不五時地跑來他的店里鬧騰。
什么,沈以諾有沒有這么無聊?
很不幸的告訴你,她就有這么無聊!
“這店是你開的?”
顧苒苒松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著不同在公司里中規中矩,現在打扮得實在已經不能用“娘”來形容,只能用娘到不能再娘的唐令則。
“是啊。你知道我除了攝影,最大的愛好就是讓我愛不釋手的精美奢華的禮服了。對了,我的小祖宗,你也是過來買禮服的嗎?來來來,你跟我手,你喜歡哪一件,我免費送你。”
完全忘了莫言熵的在場,眼里只有他的小祖宗的唐令則牽起顧苒苒的手就帶她往服裝區走去。
不爽!相當不爽!
當顧苒苒白白凈凈的小手被握在唐令則的爪子里時,莫言熵只覺得那畫面礙眼得很。最令他不爽的,顧苒苒沒有將他的手從唐令則的爪子里抽出,還對他笑得一臉陽光。
“你看這件前短后拖地的綴花晚禮服怎么樣?你皮膚這么水嫩,喔,穿起來肯定是人比花嬌。還有這件小露香肩的鏤空裙裝,上帝,穿上這件,你絕對能夠瞬間就能夠吸引現場全部雄性的目光!還有還有這件深v領的絲質群,size有34c的你絕對能夠hold全場了啊!”
莫言熵這廂正不爽著,唐令則那絕對特殊的聲線再度飄入他的耳膜。
“令則……”
顧苒苒一臉的為難。
這些禮服對她來說都太大膽了一些,她根本就不敢傳出去啊!
“怎么樣,怎么樣?你是喜歡這件,這件,還是這件?要不你全部都去試試可那,看哪一件的效果更好?”
唐令則雙目閃閃發亮,將三件禮服全部取下來放在顧苒苒的手中。
“這三件她都不選。”
低沉、不悅的男聲打斷了某人滔滔不絕的介紹。
“莫總裁?”
唐令則的眼睛眨了眨,他給他的小祖宗選購禮服,關這位四方海運的總裁什么事啊?
“給我拿那件裸色繡花百褶禮服”
優雅踱步至顧苒苒的身邊,莫言熵左手占有欲十足地攬上顧苒苒的腰身,右手指著一件設計新穎,但款式相對保守的禮服說道。
“嗯?”
唐令則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莫言熵環住顧苒苒的那只手臂,就算他和沈以諾一樣,都是以神經大條在雜志社出了名的,人家都表現得這么明顯了,他當然也看出了他的小祖宗和莫言熵有“超男女”的關系存在。
顧苒苒也抬頭看了眼莫言熵所指的那件禮物,她的小臉亮堂了起來,這種簡單而又不是雅致的設計,是她最為中意的。
唐令則一看顧苒苒的表情,就算她什么也沒說,她也知道她對莫言熵選的那件禮服很是中意。
他走過去,取下那件禮服,交到顧苒苒的手里,讓她去試衣間試一下,看大小是否合適。
顧苒苒下意識地看了莫言熵一眼,看見他對她點了點,這才抱著禮服進走進試衣間。
“莫先生,我能不能請問一下,您和苒苒是什么關系?”
顧苒苒一走進試衣間,唐令則就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將莫言熵帶到一邊的角落,沉聲問道那張再嚴肅不過的俊臉,哪里還有半點的娘娘腔。
“我怎么不知道貴店有開始打聽客人隱私的習慣?”
莫言熵臉色峻漠,一點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打算。
會來這家店,是因為葉雨晴與唐令則是舊時。每次只要他們提前打一個電話,唐令則就會清空店里所有的人員,只留下他一個人招待他們、他是真的極少會親自來陪葉雨晴來買衣服,但是偶爾會聽她提及唐令則這個人。
他和唐令則談不上熟悉,方才聽顧苒苒和他兩個人的談話才知道唐令則還在她所認知的雜志社擔任攝影師,而唐令則還有一份正職的這件事,他從來都沒有聽葉雨晴提過。
“你和雨晴的事苒苒知道嗎?或者,我該問的是,你和苒苒的事雨晴是否知道?”
唐令則的眼睛一瞇,看著莫言熵認真地問道。
“這是我的私事。”
“你……”
“令則,后面的拉鏈我有點拉不上,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一下……”
“噢!好,來咯!小祖宗,你等我一下。”
聽見來自試衣間的聲音,兩個男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莫言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而唐令則揚聲朝試衣間的方向喊了一下,轉過頭得意洋洋地睨了臉色不佳的男人一眼。
看來,他的小祖宗與莫言熵的關系,遠沒有他以為的這么親昵嘛,不否則她叫的人不會是他了……
唐令則嘴角勾起得意洋洋的弧度,他扭著腰肢,風姿卓越地走向試衣間的方向。
聽見腳步聲,顧苒苒事先將試衣間的門給打開,雙手扶住胸前的衣服,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將長及肩部的頭發撥弄到胸前,顧苒苒歉然地開口,“令則,真是不好意思。這禮服的拉鏈設計是在中間。無論我怎么努力就是夠不到。”
身后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動作輕柔地幫她把拉鏈給拉上。
唐令則是和沈以諾一樣絕地吵鬧的存在,顧苒苒轉過頭,笑意盎然地打趣道,“怎么呢?看見我的美背害羞了這是?”
顧苒苒的笑意在看清身后站著的人是誰時,瞬間尷尬地凝結在了臉上。
“熵……熵哥哥。”
顧小姐當場這叫一窘迫。
想她顧苒苒她在莫言熵的面前雖稱不上循規蹈矩,但是因為每次他見到自己都沒有好臉色的緣故,所以她在他面前再放肆也有限。絕對不會像在沈以諾以及唐令則面前那樣有時候間歇性地瘋癲一下。
之所以會叫令則來幫她把衣服的拉鏈給拉上,也是因為她和令則有著“姐妹”般的情誼。
只是,為什么她叫的人是令則,來的人是熵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