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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簡單拳頭才是硬道理。
他妻子禮服的拉鏈還要別的男人來拉,那他這個當老公的顏面何存?夫綱何在?
這事果斷是不成的!
在莫言熵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股占有欲從何如來時,他就已經(jīng)利用他的“拳頭政策”乖乖地讓唐令則一邊兩涼快去了。
從小就接受莫無咎強悍的軍事化教育,作風鐵血,身手敏捷,這一點是只會一些花拳繡腿的唐令則絕對比不上的。
唐令則也清楚,以自己三腳貓的功夫只怕沒和莫言熵對上幾招,他白凈的小臉蛋就要掛彩了。
唐公子別的功夫學得不怎么精,識時務的本領那是與生俱來的。
于是等顧苒苒和莫言熵雙雙從更衣室里出來,看見的就是唐令則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手帕,躲在角落里揪成一團麻花,漆黑的眸子委委屈屈地瞅著他們的模樣。
“令則,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顧苒苒雙手小心翼翼地提著禮服的裙擺,朝躲在角落里的唐令則走過去,滿臉的哭笑不得。
一個身高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做出這種小孩子才有的畫面,按理,應該很有違和感的,可是每一次顧苒苒看見無論是娘娘腔的唐令則,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扮無辜的唐令則,她就是無法像沈以諾那樣給他一個白眼。
在顧苒苒看來,唐令則這樣的奇男子,做什么樣的動作都是挺賞心悅目的。
“你男人欺負我!”
修長的手指往莫言熵鼻尖的方向一指,唐令則眸子中似乎還有淚水在凝聚,他才不會直接告訴苒苒,是她男人威脅他,說他要是敢靠近更衣室,就關了他這家店鋪不說,還要對他的“俊臉”下手呢。
店鋪關了,再開也就有了。可他的小俊臉就這么一張啊,要是真給毀了,整容都無法恢復他現(xiàn)在的水準的。
最重要的是,莫言熵是什么人,有些什么樣的本事,這些年他沒少聽葉雨晴提及,就身手而言,他果斷不是莫總裁的對手。
真心哀怨!飲泣!
唐令則看向莫言熵的眼神分明又哀怨了幾分,莫言熵漂亮的臉蛋上頓時出現(xiàn)幾條黑線。
他在很嚴肅地考慮,以后是否還要出于慣性帶顧苒苒來光顧這家店。
顧苒苒扭頭看向莫言熵,后者一臉的面無表情,臉上一點也沒有因為唐令則過于娘娘腔的舉止而有任何的驚詫之色,對他的控訴也是置若罔聞。
不愧是她的熵哥哥,接受能力就是比一般的人要強上許多。想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令則的時候,沒少因為他的舉止而覺得驚訝。
后來相處的時間多了,才漸漸的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很娘,其實內(nèi)心很纖細的男人還是別有一番魅力的,最重要的事,她總覺得他不像表面上表現(xiàn)得那么娘。
心思回轉,顧苒苒見唐令則眸中的淚珠欲落未落的,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起了一股憐惜之意,當下展顏笑道,“熵哥哥他是不會欺負人的。別不開心了,你看,我穿成這樣好看嗎?”
顧苒苒往后退了一步,在唐令則的面前轉了一個圈圈,笑靨如花,裸色的裙裝翩然如蝶羽翻飛,整間店面因她的笑容而開出朵朵的鮮花,春情盎然。
唐令則的呼吸為之一滯,余光瞥見臉色黑到不能再黑的莫言熵,唐公子咧嘴笑道,“好看,我的小祖宗穿什么都好看。”
“呵呵。謝謝。熵……熵哥哥?”
顧苒苒雙手拎起裙子的衣擺,像中世紀歐洲名媛那樣朝唐令則俏皮地行了個禮,轉過頭,就看見莫言熵眸光泛著暗黑的幽光看看向自己。她不安地輕喚了一聲,“怎么了?是我穿成這樣不好看么?那我……”
“就這件吧。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了,走吧。”
右手占有欲地搭上顧苒苒的纖腰,莫言熵不容她跟唐令則告別,就如同一個帝王摟著自己的王后那般,高傲地轉身離去。
唐令則在心里暗罵莫言熵小氣,不過如果換成是他。只怕氣得更加不輕吧?
自己的女人穿上自己為她挑選的禮服,笑靨如花地展示給別的男人看……
哈哈!想到莫言熵剛才鐵青的臉色,唐令則就覺得一陣暗爽。
但轉念一想,顧苒苒現(xiàn)在跟他還是有婚姻在身,他嘴角的笑容又隱了下去。
莫言熵的腳步太快,顧苒苒身上的這件裙子又不便于行走,她只能氣喘吁吁地小步跟在后面,有些上氣不接下地道,“熵哥哥,我們接下來是要……是去參加某場宴會嗎?”
顧苒苒會做如此得猜測,純粹是根據(jù)莫言熵剛才趕時間的言論,以及他一身正裝的打扮,以及特地陪自己來選購禮服的這件事推斷出來的。
莫言熵拽著她走到車門邊,打開車門,命令她進去,什么話都沒有說地就發(fā)動了引擎。
顧苒苒一頭的霧水。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又在氣些什么,又或者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氣了?
怎么進去之前好好的,出來之后就又不理人了?
顧苒苒轉頭看了莫言熵一眼,見他看也沒看自己,她就看他得越發(fā)地專注了。
有人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可她瞧著她的熵哥哥,她認為無論他什么時候都是無與倫比地俊俏的。
此刻,他的眉頭微皺,薄唇緊抿,握著方向盤的骨節(jié)有些微微的用力,他在克制自己的怒氣,她看得出來。
她的熵哥哥不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人,幾本上不會在他的臉上看出大笑或者是大哭的表情。
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冷著張臉,明明有一張極其漂亮卻吝嗇展現(xiàn)笑顏的男人。
她記得她在上初中的時候學到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這兩句詩,當時就覺得這句換簡直就是用來形容她漂亮俊俏的熵哥哥的。于是放學在熵哥哥家寫作業(yè)的時候,她就拿著書本,跑到他的房間,將這一句話指給他看,很認真的告訴他,熵哥哥,我認為你要是笑了,絕對也會有傾國傾城的效果的。嗯……我的熵哥哥是個大大大美人。
當時,少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別說笑了,他那時的目光都讓她感覺他隨時會將她從三樓給扔下去一般。因為這一句話,少年好幾個星期都沒有理過她。她百思不得其解,就問了爸爸。爸爸告訴她,沒有哪個男人會被人說成是漂亮的,何況是熵兒那種自尊心很強的男生。肯定最不愿意被被人說成是漂亮。
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夸一個男人漂亮等于是在侮辱他很娘。
那時候的她卻似懂非懂,只是那以后再不敢在他的面前提及漂亮這兩個字。
她的熵哥哥是一座沉靜的死火山,不管他周遭滄海幾度變成了桑田,他都是一副沉寂、漠然的姿態(tài),清冷地看著浮世的變化。就好像這些年她在他的身邊胡攪蠻纏、撒潑耍賴、費盡心機,他除了給她個冷臉以外,基本上不會再有別的情緒出現(xiàn)。
然而婚后,她卻越來越覺得她的熵哥哥有死火山朝活火山進化的這么一個趨勢了。
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生動,生氣了會對她怒目以對,捉弄她時會露出邪惡的眸光,他不會再生氣都還是那一百零一號的冷臉了。
熵哥哥能夠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緒,表現(xiàn)得越來越有人氣總歸是好的,只是為什么她不能把他的“人氣”表現(xiàn)在笑容上呢……
哎……
一個“哎”字,差不多就是莫太太在觀摩了她新婚老公莫言熵之后的總結性感慨了。
托著下巴的雙手有點累,顧苒苒把頭轉向窗外。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徹底地暗了下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亮不夜的城市。
今晚……他到底要帶她去哪里呢?
顧苒苒的心里也說不出是該期待還是怎么,她只是感覺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熵哥哥是今天早上才跟她提出要履行那一個月的承諾,他應該沒有這么快就做好角色的轉變吧?畢竟他心里頭裝的那個人不是她。
可是他這又是接她下班又是親自陪她買禮服的行為,真的不得不讓她想入非非啊。
顧苒苒的眉峰輕蹙,猜不透莫言熵的用意,她的心情只能用七上八下來形容。
莫言熵又何曾懂顧苒苒的心思?
他知道她在看他,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冷冷的一眼掃過去,然后在她驚慌、羞澀的表情當中揚起嘲諷的一笑。
他不喜歡她。
不喜歡總是活力四射,把他家當成是她家,算是鳩占鵲巢的她。不喜歡總是對他撒謊,以動不動就暈倒來博取他注意力的他。
他不喜歡張牙舞爪地趕走他身邊每一個接近他的異性的她,不喜歡他對誰都冷冷淡淡的情緒,卻明確地對她有了討厭情緒的她。
所以,她對他越是喜歡,他對她就表現(xiàn)得越是厭惡。
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不能再那么直白地表達他的厭惡。
因為他答應過要給她一個月正常的婚姻生活,那么他對她的態(tài)度就多少要有點改變,他不想成為一個失信于人的人。
食言而肥,不是他的作風。
只是怎樣才能算得上是正常的婚姻生活?像他父母那樣形影不離,眼中只有彼此,他這個兒子反而想一個第三者?還是像顧叔叔那樣對蘭姨言聽計從,儼然一副妻管嚴的樣子?
莫言熵只感覺一陣惡寒。
他身邊的婚姻似乎都稱不上正常。
至少他不認為正常的婚姻生活不該像他的父母那樣,好像分開一秒都會要了他們的命。也不該是顧叔和藍姨那樣,一點身為丈夫的尊嚴都沒有。
此時的莫言熵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他的婚姻會成為父輩們的綜合版。
心懷各異的兩人一路想著自己的心事,車子最終在一家高級會所門口停了下來。
“到了嗎?”
正在發(fā)呆的顧苒苒回過神來,見莫言熵自顧自地解下安全帶,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她就自發(fā)地自己下了車。
反正這些年,她在他的面前也不是第一次被當成是透明人了。
心痛著痛著就算不麻木,也會產(chǎn)生免疫力的,至少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會再因為他刻意的疏離冷漠,而像年少時那樣痛得好像有一排排的針子,在她的心里輪番針扎過一般刺痛刺痛的了。
莫言熵關上車門,還沒有走進會所的大門,在顧苒苒驚訝的目光當中隨手解開了她扎馬尾辮用的皮圈。
長如波浪的墨色秀發(fā)在星星點點的的夏夜中,垂落優(yōu)美的弧度,自然地披散在凝白的雪肩,清麗動人的小女人立即多了一分嫵媚和嬌俏。
莫言熵有片刻的閃神。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和他一起長大,幾乎在他的記憶里就不曾有過缺席的小女人是一個美人胚子。
只是在他的印象里,她始終還是那個在開家長會時,會偷偷地跑到他的班級里告訴囂張地告訴他班級里的女生,莫言熵是我顧苒苒的,你們誰都不許打他的主意,弄得他尷尬得只想要捏死她的小巫女。
卻原來,停滯不前的只是他的回憶,回憶里的小巫女,早就婷婷地長成了足以使任何男人瘋狂的尤物。
莫言熵眸中的暗欲深了一分。
顧苒苒呀地叫了一聲,搶過莫言熵手中的皮圈想要重新再挷回去。
她頭發(fā)都沒梳呢,這么放下來多凌亂啊!
莫言熵將拿有皮圈的手高高地舉起,顧苒苒夠不著,只得踮起腳尖奮力地去夠。
“熵哥哥,你還給我嘛,好不好?”
雙眸小狗般地乞求地望著男人,語氣綿軟地好像天空中最柔軟的那一片云。
莫言熵黑眸中的暗火明滅,小女人還在添柴加速火勢,他眼瞼只要稍稍往下一移,就能夠將她的胸前的風光一覽無遺。
“哈哈!被我拿到了!”
顧苒苒趁莫言熵出神之際,一下子跳得老高,雙手圈在他的脖頸上,身軀與他緊緊地貼合,渾然不知自己此時有多撩人,兀自笑得爛漫天真。
星光下,她發(fā)亮的雙眸瀲滟著璀璨的光,莫言熵的眼里發(fā)出了狩獵才有的暗光。
顧苒苒拿到皮圈就欲后退,纖細的腰身被摟個正著。
“你知道你這是在玩火嗎?”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如水沁石壁的音調(diào),顧苒苒的心猛地一顫,抬眸雙頰泛紅地凝視著他,“熵……熵哥哥?”
她又在他的眼底看見了早上才有的那一小簇火光,突然之間,顧苒苒那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了好幾十倍,心情是有些小緊張、小期待,還有一些些的小得意的。
原來,她對他也是有吸引力的!
千萬,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事啊……
顧苒苒在心里默默祈禱著,男人妖艷漂亮的臉龐與她的越來越近,她緩緩地閉上了眼。
突然,四面八方的閃光燈在這時齊齊地朝他們涌來。
莫言熵臉色微變,動作迅速地將顧苒苒護在了懷里,他掃了眼將他們圍城一圈的媒體記者,低咒了一句,“該死!”
裴叔不是告訴他,這一次的晚宴不過是很普通的慈善晚宴,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大批媒體在這里?
“熵,熵哥哥……”
聽見莫言熵的那一聲低咒,顧苒苒睜開了眼,抬頭,就看見一臉鐵青的他,雙眸戒備地望向前方。
顧苒苒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他們的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圍了一圈的媒體。
“快走。”
莫言熵將顧苒苒的臉護在胸前,避免她的曝光,同時快速地拉著她進場。
那些媒體記者難得見莫言熵在公開場合露面,還勁爆地和一個異性如此親密,他們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原本在忙著拍照明天搶占新聞頭版頭條的記者一見莫言熵舉步跨進,立即窮追不舍地追在他們的后面追問。
“莫總,請問您懷里的這位小姐是您的秘密情人嗎?”
“莫總,請問你們交往多久了?”
“莫總,請問……”
莫言熵面對記者們的追問全部選擇沉默的態(tài)度,無論記者們問什么,他都一概不答。
這時,私人會所門口的保安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態(tài),趕緊組織了另一些保安過來幫莫言熵和顧苒苒將記者們擋在外頭。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瘋狂的記者蜂擁地擠了上來,顧苒苒的額頭不知道被拿家的報社記者的攝像機給砸到了一下,就連抹胸的裸色繡花百褶晚禮服都有點微微下滑,小露事業(yè)線的危險,媒體對于這一發(fā)現(xiàn)更是卯足了勁的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