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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但肯定跟信有關。”
李孝紅臉色也跟著駭然起來:“你見機行事啊,依我看,最好不要承認信的事,一承認,反而坐實了你們有往來,這事就要撇的一干二凈才好。”
沈白露點了點頭。
*
沈白露忐忑不安地來到了辦公室,看到了宋建國跟他的妻子余麗,余麗用一種讓人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她。
劉干事對沈白露十分客氣,招呼著:“小沈同志來了,快坐吧。”
沈白露如坐針氈。
“劉干事你找我有什么事?今天這里這么多人……”
劉干事擺出一慣的微笑,說道:“小沈,你也不要著急,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聽說你以前,接到過匿名信?”
沈白露心中一停。
果然是為了信的事……宋建國和余麗這對夫婦也在這兒,而且看宋建國臉上微微尷尬與緊張……難道,果然是余麗發現了什么?找她對質來的?
李孝紅說的對,這種事情,一不小心,就臭名遠揚,最好撇的干干凈凈的。
“匿名信?什么匿名信?”唯今之計,只有先裝個傻。
余麗見沈白露有些裝傻充愣,自己先跳起了腳:“你別裝了沈白露,鄧雪梅都說你收到過匿名信,整個供銷社的人都知道。”
沈白露一道凌厲的目光掃向了余麗。
特么的,果然又是鄧雪梅這個賤人在搞事。
沈白露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可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怎么渡過眼前的危機是正經。
沈白露恍然大悟地想起來了似的:“你說那個信啊?是有收到過,是去年,哦不對,現在已經是83年元月了,是前年收到的惡作劇了,誰記得那么清楚啊。”
沈白露語氣十分輕快地說。
劉干事依舊嚴肅認真:“這么說,你確實收到過?”
“收到過。”事到如今,只好坦誠承認,但是接下來要怎么說,又十分關鍵,如果裝作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必然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那兩封信她都沒有毀掉,放在家中的柜子里,暫時安全,不可能拿出來對筆跡。
堅決不能拿出來對筆跡,只要一拿出來,明確了是宋建國寫的那玩意兒,她即使是清白的,也會被說成是什么“第三者”。
沈白露沉思片刻,繼續說道:“但那是我同學來逗我玩的啊!后來我又收到一封,她在信里承認她是誰了。”
“你同學?”劉干事疑惑地問。
余麗也非常疑惑:“你什么同學,哪里的同學?”
“我高中同學,當時她剛好放暑假,來捉弄我,后來才又寫信來解釋。”沈白露說道,又奇怪地問,“你們大家究竟要弄清楚這個做什么?”
宋建國提著的心,突然放了下來,幫腔道:“我都說了,我并沒有寫什么匿名信,你冤枉我不說,還差點害小沈同志說不清。”
沈白露看了一眼這個惡心的男人,要不是這個傻壁寫信過來,至于弄成這樣嗎?現在為了自己的清白,不得不連他也一起救。
沈白露真的惡心透了。
余麗卻不相信,整個人仿佛輸了一整盤棋似的,指著沈白露和宋建國喃喃說道:“不可能,你們一定串通好了在說謊。”
沈白露氣不過:“你說什么?!我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人叫過來,都弄不懂怎么一回事!紅口白牙,什么串通好的,哪跟哪?說話要有證據!”
“明明是宋建國給你寫的匿名信。”
“亂講,他干嘛寫信給我啊?我至今只知道他是我妹妹的老師,也就前兩天給堂妹送菜遇到過一次宋老師,只打了聲招呼……”
宋建國這個時候底氣來了,說道:“我只說最后一次,我沒有寫過什么信給沈同志,匿名的、署名的,都沒有寫!”
余麗發了瘋似的:“沈白露,既然你們沒有串通好,為什么在學校那天這么奇怪?有近路不走,偏偏要走大門繞遠路?難道不是欲蓋彌彰?”
神特么欲蓋彌彰……
“我當時見天色已黑,走小路都是田埂,有些害怕,所以才決定走大路,沿路都有人家……”沈白露急中生智道。
余麗一時被噎住,但依舊不死心地道:“就算他沒有寫信給你,他心里也一定有你!那些詩都是為你而寫的。”
擦,還寫了什么詩?這個宋建國是有多惡心?
話說到這里,沈白露大概總結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約莫是宋建國這個渣男寫的詩被她看到了,所以一直在抓“小三”,無意中看到沈白露的反常舉動,以為他們倆有染,故意分開走,好掩人耳目,于是鬧了起來。這事不知道怎么被鄧雪梅知道了,索性告知沈白露收到過匿名信的事……
沈白露氣憤不已,這些蛇鼠真心都是一窩的:“你惡心不惡心,我清清白白做人,你們兩口子鬧離婚,關我什么事?劉干事,李主任,你們一定得為我做主!”
宋建國說:“我解釋了一萬次,詩的女神形象是虛構的,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樣完美的人。”
“你說謊!敢做不敢當!”
……吵到這里,李吉平嫌棄了起來,這根本就是一出鬧劇,她說道:“余老師,差不多得了,你有些神經過敏,你也是老師,怎么不顧及體面?”
宋建國說:“她本來就有妄想臆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