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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妄想臆癥,精神失常,那么就趕緊去治病,冤枉好人,毀人清白,總要給人一個說法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沈白露抬眼望向門口,那個身影挺拔依舊。
第57章 方壘來了
方壘來了
“方壘!”沈白露喚了一聲, 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他已經脫下軍裝,換上了常服,身上的短款加厚小風衣, 看起來十分洋氣, 圩市里根本沒有賣, 猜測是在大城市里買的。
看著這個熟悉而期盼了許久的人, 沈白露很快迎了過去,激動地抓過了他的手臂,由于跟信上說的時間推遲了幾天, 這幾晚她就沒睡個安穩覺。
“你怎么才回來啊,我好擔心你出了什么事。”
方壘看著她淺淺地笑了笑:“沒事, 我回來了。”
他的身后, 還有李孝紅。
李孝紅笑咧咧地道:“露露, 沒有想到我會把小方同志帶過來吧。”
方壘昨晚抵達縣城, 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一早去人武部報到,辦理了相應的復員手續,便坐車回到了東陽圩。
一進供銷社, 就被李孝紅告知沈白露被叫去了公社,他二話不說,將行李寄放在供銷社,要走的時候, 李孝紅也不放心, 請了個假就跟了過來,路上聽紅姐把匿名信的事捋了一遍。
劉干事等人見到方壘,也無比驚訝,起身跟方壘握了握手:“你就是方壘同志?現在是回來探親么?”
“不, 我已經退伍了。”
“退伍了啊!”
“是的,聽說我未婚妻攤上了什么事?現在這是唱的哪出?”
沈白露聽到他直呼“未婚妻”,一時有些羞澀。
方壘的身姿很正,氣場很足,一下子讓余麗、宋建國都咽了聲。就連劉干事也覺得這件事情自己辦得實在荒唐,他干干地笑了笑:“沒事,就是一點兒雞毛蒜皮,家長里短……”
“可是,我怎么聽說有人在冤枉我未婚妻?”方壘冷冷地問。
劉干事有些尷尬,一時嗆住不知該說什么。
李吉平打斷了尷尬,說道:“大家先不要站著,快坐,快坐。”
余麗根本沒有預料到方壘會過來,先前的囂張氣焰,此時此刻煙消云散。
昨天鄧雪梅把沈白露的人品抹了個比炭還黑,余麗也態度堅決地要把這個“狐貍精”給揪出來,可是沈白露身邊突地出現一個如此優越的男人,宋建國跟他一比,簡直成了嚼剩的甘蔗渣……
宋建國見到方壘的第一眼,就有一些瑟縮。
方壘瞪向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害怕、畏懼。說來說去,他不過是一個有心無膽的人,文藝青年的想法都是只敢放在腦子里,一經現實,那些想法就如同玻璃瓶一般,一碰即碎。
*
李吉平與劉干事,都是愛和稀泥的。
“你們夫妻倆的事,說來說去,都是誤會,自己關上門來解決,不要冤枉別的好同志。”
“是啊,都是誤會一場,年輕人,不要影響了事業前途。”
沈白露有方壘在身邊,腰桿比誰都硬,見他們和著稀泥,她有些不樂意:“余老師,你方才還懷疑我什么?不如一氣兒說完啊?今天我是一定要給自己討個說法的,我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第三者了?我不過是在路上遇到了你丈夫,他向我打招呼,我應了一聲,你怎么就看出來我們關系不正常了?”
李孝紅見狀,也說道:“兩個人不過是在路上遇到打聲招呼,這都要被誣陷,那么其他男女同志在一起工作的怎么辦?余老師,污陷他人可是犯法的。”
沈白露接過話:“我也不想跟你打官司,但是你這樣怎么教學生?這事一定得讓你們學區、學校知道。”
余麗一直沒有作聲,聽完之后,整個人都嚇軟了,哭了起來。
李吉平趕緊勸說:“這……要不就算了吧,余老師的教學能力是不錯的,只是容易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她上回已經無緣無故懷疑人家女老師,遭受學區警告了,這次再這樣一告,工作豈不是不保?”
沈白露見余麗嚇得不輕,又說:“那封匿名信,確實是我高中女同學搞惡作劇寫的,后來又寫了一封過來,解釋了一下。我還給李孝紅看過了,對吧紅姐。”
李孝紅立即會意,說道:“是啊,露露有給我看過,都是惡作劇,怎么會牽扯這封信進來呢?你不會覺得這封信是你丈夫寫的吧?這也太離譜了!”
余麗抽抽噎噎,一直沒有說話。
沈白露又道:“余麗,現在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鄧雪梅究竟是怎么跟你說的?她是不是指使你來冤枉我了?你要是不說,我就只好在你們學區領導跟前申冤了。”
方壘疑惑地看了一眼沈白露,小聲地說了句:“是鄧雪梅搞的鬼?”
沈白露沒有說話,只沉沉地點了一下頭。
*
李吉平勸說、安慰了一番余麗,她這才止住了情緒,說道:“昨天我說了宋建國心里有別的女人后,鄧雪梅送我回去,路上panpan問我,是不是有懷疑的對象。我說是有一個,她又問是不是姓沈,我看了一眼她,點了點頭。”
“后來,她就說,沈白露就是一只狐貍精,平時就愛招男人,肯定是她主動勾引宋建國的,你不知道吧,她還收到了男人的求愛匿名信,還在供銷社大肆宣揚,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人暗地里喜歡與追求。”
“我一時不慎,中了她的圈套,就覺得匿名信是宋建國寫的,當時沈同志收到匿名信的時候,家里的信封與郵票都少了,而且有人說他去寄過信,可是我問他給誰寫信,他卻讓我不要多問。”
宋建國回道:“我那是去投稿寄詩給雜志,如果沒有投中,說出來豈不是讓人笑話?所以不想說出來。”
沈白露瞟了一眼宋建國,發現這個渣男撒起謊來,眼睛也不帶眨的。
劉干事皺著眉頭說:“余老師,不是我說你,你的疑心病,確實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