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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憂從被關閉的屋里出來以后,飛上空中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才知道原來自己還在中南海內(nèi)。
膽敢把中南海辦公室的休息室用來做為藏嬌歡好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那個狂妄邪肆的男人才敢這么做。
蘇無憂想了很久,這幾天的纏棉恩愛,總是讓她感覺到一種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曾經(jīng)這樣恩愛過,加上趙擎天給她看的照片,蘇無憂相信了他說的話。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想弄清楚事實真相。
雖然趙擎天已經(jīng)告訴了她,他們分開的原因,但她卻不知道她是怎么失憶的?又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的冰宮弟子?難道當初是師傅救了她?
既然師傅會讓她出山來俗世面試這個職務,那么對她的一切肯定是了如指掌,她現(xiàn)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為什么會忘記了所有的事?為什么會忘記了他?還忘記了那個可愛的寶貝兒子?
在沒有確定這些事之前,蘇無憂不敢給這個男人任何希望,所以才選擇了不告而別。
冰雪之境。
在昆侖仙境的極北之地,那里常年寒冷,四處全是冰山雪原,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丁點別的顏色。
在冰雪山之巔,有一個冰宮,正是蘇無憂的師門之地。
它與白雪冰原形成一體,再外罩上一層隱形防御陣,一般修真者也極難發(fā)現(xiàn)這里隱藏著一個冰宮。
冰宮顧名思義,全由冰雪構造而成。整個冰宮沐浴在太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宮主冰雪女神,是一個渡劫兵解的散仙,可說得上是昆侖仙境中最高修為的人之一。
這個門派人員極少,從冰雪女神,至打雜的廚房大嬸,大概也就五十來個人,但修為都很高,門派的弟子幾乎全是分神期以上的高手,幾乎全是女子。
唯一的一個男人,便是冰宮宮主冰雪女神的兒子如風。
因冰宮之人極少在外走動,又地處隱秘,所以就連在昆侖仙境,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可想而知,趙擎天要找人,自然也是困難重重。
此時的冰宮大殿外,有一個玉樹臨風般的謫仙男子,正背手而立。
他的氣質(zhì)清冷而高貴,穿一身白色絲質(zhì)長袍,前面的長發(fā)用一個白玉冠束起,后背披散著一肩墨黑的長發(fā),若不是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雙眉微蹙,正浮現(xiàn)出一絲苦惱,就這么看來,他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冰雕美男,恍若神物。
他便是溫如風。
他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好久好久,他想問問娘親,為什么要讓無憂出山?為什么明知道他那么喜歡她,還要讓她去俗世找她的有緣人?
內(nèi)室中,那張冰雕的床上,正盤膝坐著一位冰肌玉骨般的絕色女子,她正是冰宮之主……冰雪女神。
一周天運完,她慢慢收功吐息,閉著的雙眸緩緩睜開,眸光看向大門處,聲音嬌脆如黃鶯出谷,“如風,進來吧!”
大門輕推,溫如風輕步跨入內(nèi)室。
他拱手行禮,“娘親……”
由于冰雪女神是千年渡劫不成才轉修成散仙的,她已經(jīng)活了一千多歲,是個完完全全的古人。所以,在冰宮,幾乎所有人全部執(zhí)以古禮,彼此之間也仍沿用古稱。
唯一的異類就是蘇無憂了,她的年齡最小,也是冰宮中唯一一個現(xiàn)代人。
冰雪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淺笑著問,“小風,有事嗎?”
“兒有一事不明,請娘親明示!”溫如風的態(tài)度永遠是這么地好,溫文有禮,謙和忍讓。
冰雪對這個兒子,總是有一種愧疚。
平日里,她總想把一切好的東西都給他,可是,她唯一給不了他的,卻是他千年以來,唯一一個最想要的人……無憂。
冰雪的眼里閃過一絲愧疚,“小風,娘親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無憂她跟你有緣無份。她的有緣人在俗世?!?
“所以,你就把她給送回俗世去了?”溫如風的語氣,第一次有了情緒。
“娘親不能讓你越陷越深。”
“娘,既然無憂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了,她的身體也不再是凡胎肉體,擁有冰心、冰魄、冰體的無憂,她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世界的。為什么你就不能讓她以新生的身份,一直生活在我們的世界?你那么喜歡她,難道就不想把她留在身邊?為什么非得要讓她回俗世去?”
冰雪輕嘆一聲,“小風,天命不可違??!”
“我只知道,人定勝天!我是不會放棄的!”溫如風說完,便甩袖而去。
冰雪女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輕嘆一聲,“小風,你的心劫已成,但愿你能安然渡過此劫?!?
冰雪山頂?shù)臎鐾ぶ校瑴厝顼L立在風中,望著山下的冰原,突然看見一個全身白衣、肌膚勝雪的女子朝他跑了過來,嫣紅的小嘴里不停地喊著,“如風哥哥,如風哥哥……”
如風揚起笑,朝她張開了雙臂……
半天過去,沒有佳人入懷。
溫如風定了定神,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切只是自己的幻夢。
他的唇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想到了三年多前,娘親帶無憂回來的時候,她的魂魄已經(jīng)奄奄一息。
娘親說:無憂是千年難遇的冰魂雪魄,是修煉冰雪神功的最佳人選。那次她無意中路過,發(fā)現(xiàn)無憂被天雷擊中,在無憂魂飛魄散之前,搶救下了無憂。
娘親用冰心玉骨為無憂重塑了真身,但無憂的記憶,卻因為這個天雷導致心神受損,不管娘親用什么辦法,都恢復不了她以前的記憶。
無憂的心智幾乎是從零開始,重新開始發(fā)展。
溫如風就像是守護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愛護著她,一點一滴地耐心地教導著她,滿心歡喜地看著她一天一天成長。
一點一滴的愛戀,便在這日積月累中,悄然在他的心里滋生、成長、蔓延。
待他發(fā)現(xiàn)時,已無力阻止自己對她的感情。
也許是無憂的重塑真身后,第一個看見的人便是他,所以一直以來,無憂對他都極為依賴。
而他也主動請纓,代替冰雪女神傳她神功,助她修煉。
無憂不愧是冰魂雪魄,她的天賦過人,加上心性聰穎,修習起冰雪神功來,速度果然要比其他人快了不止十倍。
短短的三年多,無憂已經(jīng)修煉到了冰雪神功的六重天……冰清之境。(即是修真界的分神期。)
離最后的九重天,僅僅只有三重,到了第九重,她只要渡過天劫,便可登極飛升成仙。
而他,修了近千年,也只不過才到冰雪神功的七重天而已。
這樣的修真速度,可以說,整個冰宮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也正因為無憂的聰明和特殊天賦,冰雪女神對這個小弟子也極為呵護。
日久生情,蘇無憂同樣對他也產(chǎn)生了感情,所以,當溫如風向她求婚時,她答應了以后要嫁給他。
溫如風還記得,當時自己興奮得心跳都停止了。
當山下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現(xiàn)時,溫如風以為自己又出現(xiàn)幻覺了。
直至那個輕巧的身影隱入大殿內(nèi),他的身子才一震,俊臉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狂喜,真的是她!
無憂回來了!真的是無憂回來了!
這一次,不是他在做夢!太好了!溫如風的身子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蘇無憂一回到冰雪之境,第一件事便沖向大殿,找到師傅問個清楚。
她才剛剛到達師傅的大殿門前,便聽到師傅那把好聽的聲音響起,“無憂,進來吧!”
蘇無憂推門入內(nèi),看著那個盤膝坐在冰床上的美麗女子,緩緩地跪了下去,“師傅,徒兒有一事不明,還請師傅指點迷津。”
冰雪女神慈愛地看著跪在地下的蘇無憂,伸手輕拂,蘇無憂便感覺一股柔力將她托了起身,又像有一只溫柔的手,將她輕輕拉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知道是師傅在使暗力,趕緊又說了一聲,“謝謝師傅!”
“無憂,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么。三年多前,為師救你的時候,你的魂魄被血咒天雷擊中,已經(jīng)奄奄一息,所幸你的魂魄非常人,又挽救得及時,這才留下一命??墒?,這天雷卻讓你的心神受損,為師想盡辦法,也恢復不了你的記憶。如今,為師測算出你的塵緣未了,俗世中還有你的有緣人在等著你歸去,所以,為師這才讓你下山回歸俗世,了結塵緣。怎么,這么快你就碰上你的有緣人了?”
看著冰雪女神美得眩目的笑容,蘇無憂點了點頭,“師傅,那趙擎天真的是我的丈夫了?”
冰雪女神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你在俗世還有一個兒子,還有很多很多的親人,他們都在等著你回去。至于你遺失的記憶,無憂,這就要靠你自己去慢慢找回來了?!?
“謝謝師傅!徒兒明白了!”
蘇無憂起身,又跪了一個響頭,“那徒兒先走了,師傅,您多保重!徒兒會經(jīng)?;貋砜茨摹!?
冰雪女神雙眸突然一閃,對蘇無憂說,“無憂,您還是從密道出去吧!”
蘇無憂愣了愣,在聽到門外傳來的熟悉腳步聲時,鼻子一酸,毅然鉆入密道,瞬間消失而去。
如風哥哥,再見!
既然我是有夫之婦,我只有對你食言了,是我辜負了你的情意,對不起!
經(jīng)過那幾天的纏棉,和今天師傅的說明,蘇無憂知道,她和溫如風不可能了!
趙擎天對她的深情,他對她的迷戀,他對她的狂熱,他對她的毫無保留,他對她的小心呵護,一切一切,都讓她怦然心動。
她本能地覺得,能做他的女人,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在蘇無憂施展出冰雪神功,御風而行,出了昆侖山仙境的時候。
蘇無憂直接回了中南海的那個休息室。
可是,她放出元神搜索趙擎天,找遍整個京城,也沒有找到他。
趙擎天去了哪里?他該不會出去找她了吧?
她沒有想到,心急著尋找她的趙擎天,也和青風道長返回了昆侖仙境,兩個人就這么擦肩而過。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怎么辦?
蘇無憂一個閃身出了中南海,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悠著,好奇地四處張望著這個與冰雪山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渾然不覺,美得不染塵俗的自己,早已經(jīng)成了很多人注意的目標。
“吱……”
路邊突然響起一聲汽車的急剎聲,蘇無憂嚇了一跳,轉頭望了過去,發(fā)現(xiàn)一個英挺威武的男人心急得連車門都沒開,直接從敞蓬跑車上跳了下車,朝著自己奔了過來。
他的雙手抓在她的雙肩上,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著不敢置信,“無憂,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沒死?你還活著?”
說完,他便緊緊地將她抱住。
俊男美女相擁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幅動人的景致。
蘇無憂愣愣地伸出手,將他推了開去,“請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杜軍川激動的情緒在瞬間冷卻。
是呀!無憂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又復活了呢?但有過前車之鑒,杜軍川害怕像上次一樣,因為懷疑和猶豫而再次錯失了機會,這一次他耐心地回答起了她的問題,“我叫杜軍川,是蘇無憂的好朋友,可以說是生死之交。你……長得跟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