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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容的話是對著趙子兵說的,可眼神卻飄到了趙擎天的身上,等著他的回頭,等著他的首肯。
趙擎天卻像是故意要為難他一樣,司馬容等了半天,他還是僵立著身子,不給一個回應。
趙子兵看著司馬容和胡總理的臉色越來越忐忑,越來越不安,最后還是作主替趙擎天收下了請柬,“請主席替我們回復三大家主,我們父子一定會準時赴宴。”
司馬主席和胡總理看這對父子態度不親不熱,也坐不下去了,對視一眼后,便齊齊站了起身,“好!請柬已送到。趙將軍,我們就先告辭了!有什么事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的。”
“謝謝主席和總理的關愛,我送你們!”
趙子兵也跟著站了起身,將他們送出了門。
回到屋里,才發現趙擎天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正抽出一支煙在那里吞云吐霧,那頹廢潦倒的氣息,讓趙子兵看了,心里又是一陣難受。
“擎天,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趙擎天吐出嘴里的煙,淡淡地說,“先收拾了三大家族再說。”
“你真的有把握一個人對付他們?”
趙子兵雖然知道趙擎天現在變得很厲害,但他沒有親眼看著趙擎天消滅趙家,也不了解他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所以言語之間,顯然還不是很相信他有能耐一個人收拾得了三大家族。
“爸,你就等著看你兒子怎么給你掙面子吧!。”
趙子兵看趙擎天一臉篤定,胸有成竹,這心雖然還在飄著,但總算是放下了些。
他發現,兒子不但長了能耐,連這人也變得深沉了許多。
以前趙擎天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現在,他已經猜不出這個兒子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敬王府?”趙子兵拿起桌上的請柬看了一下,赴約地點竟然在敬王府。
據他所知,敬王府是京城有名保存完整的幾座古代王爺府第之一,那里早已經成了私人花園,外人不得進入。
沒有想到,竟然也是他們三大家族中的產業之一。
第二天。晚上六點。
趙擎天還是一身頹廢的打扮,長發披肩,胡子拉茬,一身黑色的休閑裝,更是在頹廢中透著一股森冷的氣息,只有那一雙黑亮的雙眸,在閉合之間發出一陣一陣的寒芒。
他的全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字樣,讓人遠遠一望,就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退避三舍。
趙子兵、青風道長以及趙擎天一到敬王府,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相迎的司馬主席。
在守門的兩個護衛驚詫的眼神中,司馬容一改在外面的威風,神情變得卑微謙遜,“趙將軍,趙少將,青風道長,請跟我來!”
在司馬容的帶領下,越過小橋流水,走過九曲回廊,他們像是來游覽的一樣,見過了滿園的風景,這才到達最后的目的地……敬王軒。
趙擎天抬眸打量了一眼,這是一幢三層紅墻綠瓦的宮廷式木制樓體,雕龍畫棟,古色古香,卻又透著一股王者的氣派,莊嚴巍峨,讓人不由自主地對這主人衍伸出一種敬畏。
司馬容走到門前,伸手在門上輕敲了幾下,大門在瞬間打了開來。
屋內,寬敞的大廳正中擺著一張長長的檀香木桌,兩旁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有三對是中年夫婦以外,其他的均是青年才俊和一系列的美女,這些青年人當中,也包括了軒轅還真、司馬輕羅以及南宮玉宇在內。
趙擎天隨便一看,一共有一十八人。
六人元嬰期,十人結丹期,另二人還只是凡胎。
在桌子的最上首,留下了三個位置。
三大家主一看到趙擎天他們進來,領著十幾個人齊齊起立相迎。
司馬家主吩咐司馬容,“阿容,快請三位貴客入座!”
在司馬容領著他們走到上首時,趙擎天也沒客氣,看了三大家主一眼,連個招呼也沒打,便直接坐了下去。
趙子兵和青風道長卻和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以后,才一左一右地坐在了趙擎天的身邊,從上而下,望著這二十來人。
三大家主看到趙擎天的倨傲和不禮貌,倒是臉色不驚。
反倒是下面的一些小輩,開始有人不滿地嘀咕了起來,“什么人嘛!給你點面子,還真以為自己是誰了,真是的!”
司馬從容怒喝一聲,“燕兒,不得無禮!還不快跟客人道歉!”
趙擎天輕抬眼瞼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全身紅衣、長相不俗的女孩,扁著小嘴,在司馬從容的瞪眼下委屈地站了起身,朝著趙擎天不甘不愿地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司馬從容長得斯文俊秀,白皙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司馬輕羅的長相像極了他。
看到司馬飛燕道了歉,司馬從容又對趙擎天抱歉一笑,“趙將軍,真是對不起!是我教女無方,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爸,你怎么這么說我?”
“你給我閉嘴!”
趙擎天還是一言不發,他好似是完全沒有看到司馬從容的尷尬,還有司馬飛燕脹紅的那張俏臉,連一個好臉色都吝嗇于給他們。
半天,趙擎天才抬起酒一干而盡,酒在舌尖轉了轉,才咽了下去,“好酒!人不如酒啊!酒至少還能博我喝一聲彩,可有些人,卻連讓人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氣氛,尷尬而沉悶,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只是有意無意的把目光瞟向司馬飛燕。
司馬飛燕受不了眾人那同情憐憫的眼光,用力一跺腳,怨恨地看了趙擎天一眼,便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軒轅家主軒轅徹長得豐神俊朗,剛毅的方臉上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笑起來便眉眼彎彎,像是鄰家大叔一樣,讓人生出一種想要靠近的親切感。
看到氣氛越來越緊張,他趕緊出來打圓場,“趙少將,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軒轅徹,坐在我身邊的是我的妻子韓湘雪,這是我的不肖子軒轅還真,我的女兒軒轅冰真,你應該都見過了吧?”
看到趙擎天不抬眸,也不回話,軒轅徹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但姜還是老的辣,他知道什么時候得忍,什么時候不用忍,最后還是笑著舉起了酒杯,“我在這里替不肖子軒轅還真向趙將軍敬酒謝罪,并除上薄禮一份,希望趙將軍能不計前嫌,將之前的恩怨從此揭過。”
軒轅還真看到自己一向高高在上的父親,竟然為了自己委屈求全,頓時“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身,“爸,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這事我沒錯!”
趙擎天終于抬起了眸,唇角勾起一絲森冷地弧線。
雙眸一張,如閃電一樣直射入軒轅還真的腦海里。
軒轅還真頓時感覺自己的識海像是翻起了通天巨浪,整個識海開始搖搖晃晃,震得心神都開始散亂起來。
狂浪似是無休無止,開始一波一波地往外攻去,軒轅還真只感覺自己的七竅像是著了火一樣,滾燙,灼熱,他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痛苦的他只是本能地抱著頭,張開嘴發出一聲一聲地狂吼,“啊啊啊……啊啊啊……”
那凄厲嘶吼的樣子,讓三大家主的心頓時寒了起來。
其他的人更是用駭人的目光看著趙擎天,他連手都沒有動,竟然就可以讓軒轅還真發瘋發狂,他究竟使的是什么法術?竟然可以在一瞬間奪人心魂?
三大家主卻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一幕,東方傲人臨死前的樣子,跟軒轅還真現在就差不了多少。
眼見軒轅還真的眼角開始溢血,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性命,軒轅徹走到趙擎天的面前,直接跪了下去,“請大師高抬貴手,放過小兒,軒轅徹愿意從此以后跟隨大師,聽令于大師。”
他已經不再以高高在上的口氣喊著“趙將軍”,而是用修真界的尊稱“大師”,一說完,他便全身匍匐了下去,甘作一副奴仆的樣。
趙擎天大手一揮。
軒轅還真頓時停止了吼叫,聲嘶力竭的他,就這樣一頭栽在了地下。但沒有趙擎天的點頭,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將他扶起來。
趙擎天寒芒一掃,所過之處,一個個低下了頭,再沒人敢與他對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兩個家主的身上,語氣帶著一股淡淡地殺氣,“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殺我母親的人是誰?你們最好自己站出來自裁,否則,若是被我查出來,那就不是死一個人這么簡單了。”
眾人面面相覷。
司馬從容看事已至此,此禍既是避不過,為免滅族,只能犧牲一個人成全大家了。
他輕嘆一聲,對著坐在一邊渾身顫抖著的司馬主席說了一聲,“阿容,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妻兒子女的,你去吧!”
司馬容瞪大了眼,那張一向鎮定自若的臉,頓時呈現出一片灰敗之色。
趙子兵和趙擎天的心里同樣感到震驚。
他們想過一百個一千個兇手,卻從來沒有把目標鎖在這個一向親切待人的司馬容主席的身上。
就算趙家有難的時候,他沒有幫忙,趙子兵和趙擎天也一直以為,他只是受命于人,無可奈何。
卻從沒想到,司馬容竟然會親自向席憬怡下手。
趙子兵雙眼赤紅,猛地站起身,手指著司馬容渾身發抖,大聲怒吼,“司馬容,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趙子兵自問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么要這么狠毒?連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也不肯放過?”
司馬容站了起身,看著他唇角泛起一絲苦笑,“老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說完,他便一蓋劈向自己的天靈蓋。
血花四濺,滿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均沾染上了他的血花點點,那七彩鮮紅的顏色,看得所有人更是感覺到心寒和恐懼。
趙擎天看了一眼已經倒在地下的司馬容,再看向努力保持著鎮定的司馬家主,淡淡地勾唇而笑,“司馬家主,這事你難道不該負上一點責任嗎?”
司馬輕羅從司馬容倒下的那一刻起,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堂叔就這樣倒在了地下,他便覺得胸口燒著一團火,讓他痛苦,讓他難受,讓他想要發瘋。
如今又聽到趙擎天咄咄逼人地逼問著自己的父親,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發飆了!
“趙擎天,你別欺人太甚!你以為現在有了一點能耐,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如果我們幾家拼了命,你也討不著好,大不了大家兩敗俱傷而已。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
他的俊臉因為憤怒扭曲,再不復那斯文俊秀的模樣。
趙擎天一言不發,等司馬輕羅發飆完了,他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說得沒錯!我現在就是為所欲為,仗勢欺人,怎么了?就只許你們欺負咱小老百姓,就不許咱小老百姓反抗一下?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司馬輕羅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對啊!人家本來就是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一條蟲而已,卻從未想過,蟲也有變龍的一天。
而且,這條蟲他蛻變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快得讓他們完全措手不及。
司馬輕羅在憤怒委屈之余,只憋出一句,“你無恥!”
趙擎天冷笑著說,“當你們殺了我的妻子和母親的時候,我就不打算要這張臉了。我想知道,是不是人無恥起來,就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現在試一試,果然還是當個無恥不要臉的人活得比較痛快!”
這番話聽在三大家主的耳里,如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頓時一個個臉色赤紅。
南宮家的家主南宮寧站了起身,朝趙擎天鞠了一躬,一臉誠懇地說,“大師,這件事是我們的錯!我們現在也拿出十足的誠意來和大師談,只要大師肯提出條件,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滿足大師的愿望。”
南宮寧是四大家主當中唯一一位女性,她的聲音溫柔好聽,態度也平緩有禮,長相也屬于知性婉約型的女人。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個像圣女一般的女人,她也曾經參予過趙家大案中去。
“我原本是想著,讓你們四大家族全部消失的。”
趙擎天說完,故意頓了一頓,又掃了一眼四周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包括那三位家主的臉色也一樣。
軒轅徹卻依然跪在地下不敢起身,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馬從容和南宮寧,都是一臉恭敬,大氣也不敢喘一聲,更別提反駁了。
若是一開始趙擎天就說這話,也許沒有人會當他一回事。
可是,在經歷過了軒轅還真和司馬容的事以后,現在他再說這話,已經沒有人再敢指責他的不是,這里的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渡劫期的青風道長。
“既然你們有誠意,我的要求也很簡單,你們把該還給我們趙家的東西全部還回來,有些人,該怎么罰才能讓我覺得痛快,你們下手的時候最好不要心軟手軟,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說到這里,趙擎天的目光特地在司馬輕羅和南宮玉宇的臉上轉了一圈。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司馬從容和南宮寧對視一眼后,翻掌之間,便齊齊朝著司馬輕羅和南宮玉宇發出一掌。
掌風帶出一股寒意,只聽兩聲慘叫以后,司馬輕羅和南宮玉宇一身修為就這樣被司馬從容和南宮寧給出手廢除了。
兩個人絕望地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一時受不了這個刺激,司馬輕羅和南宮玉宇竟雙雙昏厥在地。
四大公子,死一廢三,從此以后,他們將再與修真無緣。
“很好!三大家主果然都是干脆人!這事就這么揭過了!告辭!”
趙擎天這話一出,三大家主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看著他要出門,三大家主馬上站了起身,躬身相送。
突然,趙擎天又回過頭看著三大家主,“希望你們借此教訓,不要再以為自己就是天下無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千百年來桓古不變的道理。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他這最后一句,差點讓全場的人吐血。
他今天還能算是低調嗎?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眾人一臉黑線加無語。
而在座的一干包括軒轅冰真和南宮清音一類的美人,趙擎天連一個眼神都吝嗇以施舍,讓這一干自負到家的美女一個個捶胸頓足。
軒轅冰真看著趙擎天的背影,眼里散發出一種與蒼白的臉色極為不符的狂熱。
緊接著,政界一個驚天大雷便在全國炸響。
軍委主席司馬容同志,因腦溢血淬然發病,于20xx年2月4日凌晨突然在家中病逝。其軍委主席之位,由軍委副主席趙子兵同志接任。
而原副主席之位,則由趙擎天同志接任。
一時之間,全國掀起了趙擎天熱,一個個人都在打聽著這趙擎天是何許人也?
當趙擎天的資料和英武的寸照發布在網上時,他那特種軍官出身的身份,還有趙家的超大后臺,以及他英武的身姿,頓時打動了華夏國甚至國外千百萬少女的芳心。
一時之間,這位史上最年輕最英俊的軍委副主席,比起當年的米國首相奧把瑪,還要紅上千萬倍的速度,迅速風靡全球。
趙家,在跌倒之后,以更雄偉的身姿站起來了。
趙家,也成了凌駕三大家族之上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大家族。
東方豹也一舉成了龍騰集團的總裁,管理著趙家、包括原來東方家族旗下的所有企業,真正成了京城商業的第一位大人物。
賈寶鋒夫婦則依然管理著天鋒集團和銀通證券。
趙爺爺、蘇家的所有人,包括蘇奶奶、天機道人,還有小宸宸,都從蓬萊島上回來了!
而青風道長,卻成了趙擎天的助手。
他沒有脫下長袍,不管任何時候,都依然是一襲古式長袍,只是把頭發剪成了短發而已。
趙擎天將一頭長發依然剪成了寸發,胡子卻蓄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更成熟,也更有味道。
杜軍川與趙擎天、還有東方豹、蘇無悔,四個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成了好兄弟,有空的時候就一起吹牛聊天喝酒。
一年又一年,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可他們卻似乎都想不起,還有一件大事沒有辦。
只因為,他們的心中都藏著一個女人的身影,一個永遠無法消逝無法抹殺的絕色女人。
“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了!”
小宸宸不滿地嘟起小嘴,“爸爸,你老是這么說,很快了很快了,都這么久了,可我卻還是沒有看見媽咪。”
趙宸極已經六歲了!他開始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