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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他們不知道怎么樣了?他知道她不見了的話,應該會很擔心她吧?
還有川哥,剛剛相認,還沒有相聚,她又要失約了!
不行!她得想辦法離開才行!
蘇無憂坐起身,赤著足踩在地下,一種冰涼入骨的感覺滲入她的心里。
她開始用透視眼檢察著四周,尋找著出路。
這船艙顯然是在底下,四周全是密封,除了那角落有個掛梯的上方有一首艙門以外,什么都沒有,她用透視眼還能看得見艙外的海水呢!
心里有些泄氣,以她現在全身無力的情況下,還有個詭異的男人守著,她根本逃不出去。
剛剛坐回床上,就聽到那艙門一聲輕響,然后便打了開來,一個身影連那扶梯都不用,就這樣直直地飛了下來,輕輕地落在艙房內。
蘇無憂舉眸望了過去,一個渾身透著冰冷的男人,就這樣如寒冰一樣地站在那里。
她默默地打量著他,一身黑衣包裹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姿,姣好的臉形,細長的鳳眸正泛著冷冷的寒光,折射在她的身上,薄唇緊抿,一看這長相,就知道肯定是一個薄情的男人。
多年以后,蘇無憂才明白,他原來也是個多情的男人!
她輕啟朱唇,“你是誰?”
“葉問塵。”
蘇無憂秀眉輕蹙,“你是中國人?”
他沒吭聲。
她又問:“你在替南倭鬼子賣命?”
他還是沒有吭聲,只是這樣冷冰冰地看著她,那張看起來還算俊俏的臉上,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他不說話,蘇無憂也不是多話的人,馬上閉了嘴,屈膝上床,背靠著床頭,閉目養神。
很久,才聽到他吐出一句話,“你不擔心?”
蘇無憂唇角泛起一絲嘲笑,連眼都懶得睜,“我擔心就有用嗎?我擔心你就會放了我嗎?”
“不會!”
“那又何必廢話!”
空氣,突然凝滯,暗中卻有一絲氣流在波動。
不一會,蘇無憂便聽到艙門處又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再睜開眸,葉問塵果然已經不在。
她輕輕嘆了一聲,如此一個俊俏的中國男人,卻為了南倭鬼子賣命,她真的想不懂這是為什么?對這樣的男人,哪怕他的皮相再漂亮再好看,她也不會有好感。
看現在這情況,他們應該不會殺她,她只有等待機會,再尋機逃出去。
自那以后,葉問塵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也樂得清靜,既來之,則安之,她安心著等待著。
后來想想,在這里的一段時間,恐怕是她這一輩子過得最悠閑的一段日子。
渾渾噩噩地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子,葉問塵終于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知道,她出去的時候到了!
他的手上拿著一套衣服,直接丟給她以后,便又上去了。
那套衣服,蘇無憂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世界頂級的服裝設計師三宅的手工作品。
飄逸、輕盈、優雅的白色真絲貼身連衣裙,倒是很符合她的氣質和品味。
看來她的對手應該是非常非常了解她。
她慢條斯理地換好衣服,拿起那件白色的貂皮披肩披在祼露的肩上,蘇無憂在心里輕嘆一聲,有哪個敵人會對自己的對手這么好的?
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下了船,碼頭已經有一部勞斯萊斯在守候,畢恭畢敬一排身穿制服的南倭男人,每一個都頭戴帽子,手上都戴著雪白的手套,就像是宮廷貴族中的那些傭人一樣的排場。
他們看她的眼里有著驚艷,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放肆。
而葉問塵的手,緊緊扣住她的脈門,看似親密,實際卻在無形中掌控著她的命運。
就連上了車,他的手也依然沒有放開。
蘇無憂卻一直沒有吭聲,直接把他當作透明,有他在,她也休想能逃出去。
當勞斯萊斯在城市中繞行了半天的時候,蘇無憂弄清了自已現在身處何方。
沒有想到,她竟然到了南倭國的首都……騰京。
讓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載著她的勞斯萊斯,最后竟然來到了騰京有名的圣地……淺隱寺。
她知道淺隱寺是南倭國非常有名的寺廟,它的威望就如同華夏國的少林寺一樣,提起便讓人肅敬幾分。
葉問塵帶她來這里做什么?難道他的主子是在這里歸隱?
那古樸的樓體,高高的塔樓,還有那讓她極度不喜歡的圈圈叉叉的別扭文字,處處透著一種莊嚴肅穆,撇開對南倭國的成見,這里倒真是一處大氣渾然的好地方。
勞斯萊斯卻沒有在寺廟前停下,而是繞過寺廟,繼續朝著金龍山的深處而去。
不久,就到達了一個有人守著的私人區域,來人一看是葉問塵,便馬上放了行。
深山老林,陰森幽靜,莫名的讓蘇無憂產生了一種慌亂,似乎她會在這里遺失掉一些什么,更讓她有一種遠離塵世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感覺。
勞斯萊斯終于在一座深山內的宮殿停了下來,葉問塵幫蘇無憂打開車門,用眼神示意她下車。
當蘇無憂靜靜地站在這個名為“小神宮”的大門前時,還是不禁為它的奢華氣派而震驚。
這座豪華的金碧輝煌的宮殿,它的雄偉、它的壯觀、它的美麗,絲毫不差以b市的紫禁城。
走入宮門,竟然是一條櫻花道,寒緋櫻竟然提早開花,那紅得發紫的朵朵櫻花,綻放著無比嬌艷的美態,一整排望過去,真有一種讓人頭暈目眩之感。
但蘇無憂卻不知道,一身雪白貂皮披肩的她,站在這花海之中,更像是花海中的那個精靈。
美得讓人不敢直視,不敢褻瀆。
葉問塵帶著她一直走到一幢紅墻綠瓦的三層小樓前。
“你站在這里等一下,我去請示少爺!”
蘇無憂在聽到“少爺”這兩個字時,眉尖輕挑了一下。
少爺,原來是他!
他就是想要殺她的那個男人?
可為什么現在又讓葉問塵這樣大張旗鼓地將她擄劫到這里來?
葉問塵就這樣將她晾在門口,他就不怕她趁機逃脫?
蘇無憂的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她確實不會逃,當聽到少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就決定不逃了!
她倒想要看看,這個將黑手伸到華夏京城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怪物?
“你跟我來!”
她默默地跟在葉問塵的身后,穿過庭院,穿過回形走廊,最后,停在一間房門口。
葉問塵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房門打了開來,他看著她,說了聲,“進去吧!”
蘇無憂透過大門,看著房內有些空洞的設施,心里感覺莫名的有些堵。
一踏進去,才發現里面和外面竟然完全像是兩個世界。
外面寒冷異常,里面卻暖如春日。
房門又“嘣”地一聲關上。
蘇無憂雖然內力用不上了,但她的視力和耳力卻依然很好。
順著微風吹來的方向望了過去,蘇無憂頓時如觸電一般地呆怔在了當場。
一張罩著白色輕紗的超大的圓床上,此時竟慵懶地半躺著一位美絕人寰的男孩。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言詞的枯竭,她不知道該用什么形容詞,才能形容出他身上的那種讓人一見便驚為天人的氣質。
美,太美了!
漂亮,太漂亮了!
他簡直就是老天爺制造的一個藝術品,美得讓人難以置信。
就連蘇無憂這樣見慣俊男美女的人,都看著目瞪口呆。
“看來,你還是喜歡看我的!過來吧!”
蘇無憂覺得自己有些花癡了,他為什么連聲音都這么迷人?就像是帶著一股魔音,讓她情不自禁地將腳步向他移了過去。
順著他的手勢,她輕輕坐在他的面前。
這個男孩就是那個少爺?
蘇無憂真的不愿意接受這個讓她震驚、讓她難受的事實。
美男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修長瑩白,美如白玉,與她的相互輝映,竟然不相上下。
只是,手心傳來的冰冷觸感,讓蘇無憂皺了皺眉。
手腕一翻,她的手便扣在了他的脈門上。
他卻沒有擔心,只是靜靜地笑看著她,任由她握著他的手腕,等著她下結論。
半晌,蘇無憂將他的手放回絲被內,看著他白得有些過分的俊臉,淡淡地直說,“你的身體不好!中毒了,而且,時日已久。”
他無所謂地笑,清脆的聲音如琴音叮咚,“是,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蘇無憂的心一窒,看著他的笑臉,竟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疼。
“為什么讓我來?”她輕問。
“喜歡!”
“我好像沒見過你!”
“我見過就行了!”
“喜歡我什么?”
“就是喜歡。”
蘇無憂伸出手,輕輕撫上他冰冷的臉蛋,直直地看進他的眼里,“可是,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請我來!”
他也看著她,“我知道,我會彌補!”
她輕嘆一聲,“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彌補不了。”
“事實已然如此,你還能怎么樣?”
看著他深幽的目光,蘇無憂這才發現,這個男孩子的每一句都簡單直接,一針見血,并且透著他隱約的霸道和不容反抗的貴氣。
“你不是想殺我嗎?怎么又改變主意了?”她又問。
“那是因為下命令的時候,我沒有見到你!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改變主意了。”
兩個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樣聊著天,似乎彼此都沒有意識到,他們聊的內容有多血腥恐怖。
“你在說謊!”她肯定地說。
“你很聰明!”他定定地看著她,“我喜歡!”
她瞪他,“我不喜歡!”
“你逃不出去的!”
“我會試試看!”
“你跟著我,可以過得很好,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我現在也過得很好!”
“今晚,你就陪我睡吧!”
說完這一句,他就疲憊地閉上了眼,顯然不愿意再說下去了。
蘇無憂有一種想掐死他的沖動,但理智還是讓她忍了下去,看著他那蒼白地像是毫無危險的安睡面容,她知道那只是一種假像。
如果她真的敢動手,恐怕先死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