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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閻還故意捏了捏她紅透的耳垂,問:“肚子餓嗎?”
她趕緊晃著腦袋把他的手甩開,覺得這人怎么這么壞心眼,邊小聲嘀咕:“餓!”
他被甩開的手又轉而去牽起她的:“那我帶你去吃一家中餐廳。”
“中餐?”姜蝶不解,“我們后天就回去了,不抓緊吃點特色菜嗎?”
“以后你就要在這里呆一年,以你的廚藝……”他欲言又止,“你會想念中餐的,所以我先帶你去踩點。”
“這個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篤定:“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的作品很好,這個名額在公平的重審之下,非你莫屬。”
姜蝶突然想到:“如果真是這樣,其實我們本來不用異地戀,但是你還親手把我送來,我們反而得異地戀了哦!”
蔣閻微微嘆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帶你去吃中餐?”
“……?”
蔣閻笑了笑,卻不說破。
她氣鼓鼓地說:“你這樣顯得我很笨。”
“怎么會呢?”他嘴角的笑意愈加明顯,“明明是聽不懂你們用法語在說什么的我更笨一點。”
“什么啊,我法語那么爛。”
“比我厲害。我除了bonjour其他的都不會。”
“騙人。你昨天還說了瑪黑區的法語呢。”
“好吧,我確實會一點點。比如說……”蔣閻彎下身,在她耳邊說,“je t'aime。”
je t'aime,我愛你。
第39章 巴黎正在漲潮
他說話的語氣像過山車脫軌,她作為乘客,直接被甩到云霄,心臟幾乎炸開,和軟綿綿的流云一起流淌。
然而,她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都說了我法語很爛,你這句我聽不懂。”
他一本正經地說:“那你得加強學習了。”
“你不現在翻譯一下讓我學習學習嗎?”
“啊,地鐵到了。”
他顧左右而言他。
姜蝶被他的打岔氣到猛跺腳。
晚高峰的地鐵很擠,姜蝶不明白為什么蔣閻這次不打車,而選擇來人擠人。她倒是無所謂,但是他應該很討厭自己的衣服被擠皺吧。
果不其然,上車不到一分鐘,蔣閻皺眉的次數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強硬地站到她面前,把其他人同她隔開。導致他被擠得更厲害。
“我們下個站下車吧,打車過去?”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要給自己找罪受。
蔣閻卻搖頭:“我們就坐地鐵過去。”說話間,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停在某個方位。姜蝶順著那股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群美艷的外國妹子。
……他居然也會注意美女嗎?
醋意一瞬間像搖晃的可樂氣泡翻滾而上,帶著猝不及防的驚異。
姜蝶忍住情緒,裝作毫不知情地上前一步,正好擋住蔣閻的視線。
他的視線聚焦在她身上,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里又染上笑意,偏偏示意她往美女身上看。
姜蝶瞪大眼:“你干嘛!”
他語氣驀地認真:“那樣裝扮的是吉普賽女人,如果你落單,她們來問你時間,你不要搭理。離她們遠一點。”
姜蝶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含糊問:“為什么?”
“她們是小偷。”
姜蝶的心猛地墜了一下,仿佛她才是站在遠處,合該被指摘的那個吉普賽女郎。
那些手段多熟悉啊,用不著蔣閻多加解釋,她一點就通。手心隱隱發燙,骯臟的罪孽刻在她的掌紋里,一低頭就能看到。
地下鐵在黑漆的隧道飛馳而過,車窗上映出姜蝶慘白的臉。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擰巴地說:“我會離她們遠的。小偷嘛,真的很可惡。”
“并不是所有的小偷都可惡。”蔣閻卻出乎意料地反駁她,“有的人想通過偷盜不勞而獲,損害別人的利益。那是有罪。可有的人并不是,他們只是沒有選擇。”
“那也是脅從犯,是有罪的。”
“脅從犯的另一層身份,也是受害者。”
車窗上,姜蝶僵硬的臉色逐漸龜裂,瓦解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惶然。
“況且,人是應該允許被犯錯的,對嗎?”
他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語氣很飄,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