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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跟陸珵合作。”喬茜茜垂下一半眼簾,保持漠然的神色,平視前方。
“哎喲我的小公主呀,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您還記在心里吶?陸珵今非昔比,剛拿了今年的影帝,跟他合作這票房可是妥妥的喲。”阿洲飛了個媚眼,“我保證這片子能讓你進步一大截,掙上幾個獎項,穩賺不賠。”
喬茜茜保持原有的神情,半抬著眼皮,執拗地重復:“我不跟他演。”
阿洲轉了轉眼睛,腦內自動解碼,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愿意接戲嗎?
“好嘞,這戲接了,我這就打電話給演員導演確認。”阿洲聽出喬茜茜有接戲的打算,立刻起身往一邊走去,手中翻找著通訊錄。
喬茜茜眼簾不動,眼球轉了轉,聚焦點從中心平移向左方,橫掃過去:“你一定要加上那個條件,我不跟他演。”說完視線回歸中心,“陸珵是我的恥辱。”
“嘻嘻,茜茜你這么說好像有點不準確,應該說你們互相是對方的恥辱。”阿洲神笑瞇瞇地神補刀,盡管知道這句話可能點爆炸彈,他也不在乎了,反正喬茜茜已經答應接戲了。
喬茜茜聞聲終于抬眼,仿佛沉睡的雄獅被喚醒,只見她目光炯炯,眼神明亮,如兩記飛刀般射向她的經紀人。
“你說什么?!王川洲你再說一遍,我是他的恥辱?你什么意思?合著之前是他委屈了?!難道你們都這么想?好哇,怪不得上次電影節走紅毯他連看我一眼都不看,撞了人連個謙也不道就跑,站上臺的距離也隔著五米遠!他這個大混蛋!他這個……”
醒來的獅子發出了怒吼。
阿洲堵住耳朵,把自家大小姐的咆哮擋在外面,撥通了電話。當他一個“喂”字出去,喬茜茜適時地掐了聲,氣得嘟著嘴,忍著火氣等他把電話打完。
畢竟是談到工作的事情。
通話的功夫,喬茜茜看向窗外,醫院庭院內的草木茂盛,干凈的花園小路上,不時有護士推著輪椅上的病人緩緩散步,一切都是慢節奏。沒有可疑的身影,應該沒有狗仔跟來。她自打有了名氣,已經養成這個時時觀察的習慣了。
另一邊,阿洲將她的要求委婉地提了,什么擔心男一腕太大,這部以女主為主人公的戲喬茜茜可能被嚴重壓制,片子成為陸珵的主場戲云云,不管有多扯反正都只是托辭,意思表達明確就是了,任他們制作方自個尋思這倆人是不是有仇去吧……
這個圈子又不是一池清水,不是什么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對方丟了個會協調安排,有情況及時聯系。
喬茜茜收回視線,見電話掛掉,冷哼一聲:“反正他現在都是影帝了,身價貴得很,資方想請他還得經過他同意呢,他檔期據說都排到明年下旬了,時間和要價制片組都得考慮一番,能碰上的概率很小。”
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說著端起病房玻璃小茶幾上的水杯一飲而盡,氣不過又補了一句,“這男人當了影帝又怎么樣,還不是那個死樣,一點不紳士!”
一旁的阿洲偷笑:“怎么能說不紳士呢,人家只不過自覺了點,怕跟女星鬧緋聞,你忘了,你們拍戲時,同組女演員穿得少了他都扭開頭呢。”
喬茜茜撇撇嘴,似乎不敢茍同。“呯”一聲,將喝空的水杯敲在了桌上。
*
“呯”,兩只酒杯相撞擊,發出清澈的響聲。持杯的男人手指細長,骨節分明,腕處戴了一支名貴的輕薄鉑金表。
“恭喜朱導摘獲今年萬花獎最佳新人導演獎。”
男人的聲音頗有磁性,如玉石之音,聲線獨特清朗,極具辨別力。
酒杯被舉高,貼在了男人輕啟的薄唇上,醇厚的液體被輕抿了一口。男人星眸劍眉,目光清冽,鼻梁高挺,唇薄如刻,五官立體,皮膚細膩,整張臉沒有一絲瑕疵,好似從畫中走出的仙人。單單只站在場中,就像是融聚了星光,優秀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眼下他身著得體的手工定制西裝,長身而立,未持杯的另一只手半探進西褲口袋,動作隨意。
而他對面被恭喜的朱導看上去很年輕,理著莫西干頭,戴著一副褐色鏡片的眼鏡。
朱導喝完酒放下杯子:“陸老弟,怪不得那么多戲要你的原聲配音,久聞大名不如一見。最近我有部戲,資方挺想你加入,都是一線出品人,經驗沒得說,就是得看你檔期,當然也得看你喜不喜歡這戲。”
“是什么類型的影片?”
“一部關于美食的題材,題材是小眾了點,不過原著小說生動有趣,是個好故事,都市背景,拍攝應該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