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香食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踩著她的人立身不穩,帶著她一起摔了個囫圇個兒,死死把她壓|在了地上。她再是年紀小身骨嬌軟,也被這莽撞地一沖壓得兩眼發花。
還沒等她使脾氣,踩了她的人先發飆了:“拖出去杖斃!”
這是一個壓得極低的成年男子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煩躁與不耐,似火藥桶一點就著。
建王李繪莘。
謝希微陰著臉坐直身子,目光瞥向坐在床邊的師父。
你好兄弟把你新收的徒弟狠踩一腳,還要拖出去杖斃,你就看著?
上輩子謝希微就討厭建王。
一個不掌權的親王,天天支使恩師給他出生入死,想干什么呢?
偏偏恩師和建王少年相識、情深意篤,無論她怎么挑撥離間都沒用。
建王那個陰險狡猾的壞蛋,對她百般忍讓,年年都要送幾車衣裳釵環脂粉到寒山。次次都被恩師說嘴,什么你建王伯伯待你多好呀,他是沒兒子,否則真是恨不得聘你去做世子妃呢!
上輩子世子被毒死了,所以建王沒兒子。這輩子,他兒子好端端活著呀!
謝希微莫名其妙打了個寒噤。
她都沒功夫和建王置氣了,心中不住安慰自己。
就算恩師和建王關系再好,建王也不可能真的讓自己當世子妃,再說,恩師還要留自己執掌教門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建王已盡力壓低了聲音,仍是驚動了毒傷中極度畏聲的世子。
世子恐懼時發脾氣也不罵人,抓去手邊的茶碗狠狠一砸——
謝希微眼睜睜地看著茶碗飛來,慌忙側身欲躲,躲得過茶碗,躲不過茶湯。
喂給世子的茶水里擱了霜糖添了鹽,反倒是沒有茶葉子,畢竟世子中毒十幾日不能起身,飯也喂不進去,得喂一些糖鹽補充。
茶湯滴滴答答從謝希微白皙粉|嫩的臉蛋上滑下來,溜進脖子里,到處都是黏黏膩膩的觸覺。
謝希微再也忍不住了。
她很想斥罵放肆,恨不得把建王和建王世子這父子倆混蛋都打一頓!
然而,目前身短手軟,完全沒有制敵之力,真蹦達起來怒吼一聲放肆,估計全得笑場。
她將臉往天上一撇,嚎啕大哭:“哇……”
建王妃喜極而泣,難以置信地說:“有救了有救了!昭兒他能動了!”
衛陵長早在建王進門踩著小徒弟時就想過來,不及起身,建王就橫眉豎目喝令要把小徒弟杖斃,床上的世子更是火速砸出了一個茶碗。
他眼睜睜看著小粉團被潑了滿臉茶,呆呆坐在地上,好半天才醒過神來咧嘴大哭,頓時心疼得不行。
哪怕是剛收的徒弟,那也是自己的徒弟啊!
衛陵長漂泊半生,只得建王一個朋友,朋友再好,也是別人的家人,徒弟才是自家親的!
他起身就要去哄徒兒,卻被大步走來的建王攔住。
建王滿臉驚喜:“陵長,快,你替昭兒看看,他如今……”
話音未落,建王就站立不穩,似被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衛陵長罵道:“你昭兒是親的,我希兒難道是養的?李繪莘我告訴你,你敢踩我徒兒沖我徒兒放狠話,你兒子敢朝我徒兒臉上潑茶水,咱們不算完!道爺給你看,看你二大爺!”
罵完就大步上前,抱起被他嚇懵了連哭都忘記的謝希微,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建王目瞪口呆:“哎?陵長?陵長你這是發什么瘋啊?”
建王妃也略懵逼。
反倒是床上的世子怒氣沖沖地坐了起來,曾經蒼白憔悴的俊秀小臉恢復了健康的顏色,捶床大罵:“哪個奴才在吵吵?給本世子拖出去杖斃!”
建王妃見他恢復了精神,又驚又喜,不住掉淚,又忍不住摟著他輕輕捶了一下,訓斥道:“不得無禮!那是你父王和衛世叔。臭小子,你可醒了,你可醒了……”哭了一場,又對旁邊同樣驚喜得搓手的建王說,“你還杵在這里?還不快去找衛仙長賠罪?”
建王嘿嘿笑道:“我去拖陵長來給昭兒診脈。你等著啊,馬上就來。”
簾子一掀,衛陵長又抱著謝希微回來了。
建王大喜,上前舔著臉賠小心:“陵長,是孤錯啦,你別生氣,孤給你打躬作揖,孤給你賠罪。你可不要……”
衛陵長從他身邊繞過,準確地拎起剛才墊在腳下的大盒子。
這盒子里裝著白氏留給謝希微的珍貴異寶,他一怒之下居然忘在了這里。把盒子拎好,衛陵長又冷著臉揚長而去。
建王回頭沖建王妃笑了笑:“我這就把他勸回來,你還不知道他嘛……”
待建王追出去時,衛陵長已經帶著他新收的小徒弟走了。
“備馬,追!”